封謹醒過來的時候將近凌晨一點。
尹浩一見男人睜開眼,忙掛斷電話走了過來,「封總,您醒了。」
「嗯。」
封謹在他的攙扶下半坐起來,期間牽扯到傷口,讓他輕輕皺了皺眉。
「醫生說您這次傷得特別驚險,匕首離心髒就差不到一厘米!」尹浩說著還有些後怕。
可封謹卻沒什麼表情,只問,「公主呢?」
「公主沒事,」尹浩下意識接話,但隨即便反應過來封謹問的是她在哪兒,頓時訕訕,撓了撓頭,答非所問,「那個,您暈倒後,榮二小姐跟著來了醫院,她怕您醒來會餓,所以去」
「我說公主在哪。」
尹浩的話沒說完,就被男人的聲音打斷,清清冷冷,不含一絲溫度。
隱隱的不悅與強勢。
尹浩頓時一緊,忙低下頭去,不再隱瞞,老老實實地回答,「公主在酒店發了很大的脾氣,當場就把帝京的王總給卸了職務,現在應該在查給薛海匕首的人。」
今晚這場宴會邀請的都是名流權貴,每個人的身份都非同小可,不論誰出了意外酒店都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每位賓客進入宴會廳都需要探測危險物品,薛海是帶不進去匕首的。
因此,只能是有人在宴會前混了進去,事發時又把匕首偷偷給了薛海。
而很明顯,這個人不是薛家的人,因為,宴會開始前,誰也不知道榮詩曼會跟封謹一同出席,自然也不會預料到薛家兄弟會因此而擾亂宴會。
帝京是榮氏旗下的酒店,差點發生傷害到自家大小姐的事故,王總這個總經理要還能留才怪了。
封謹眼瞼微垂,擋住里面的黯色。
她在查案。
也就是說,她沒來。
尹浩微微弓著腰,雙手不知如何安放地緊貼在腿側的褲縫上,他偷偷覷著男人的反應,冷汗鋪滿了額頭。
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封總,您為何要親自去擋那一刀?我們的人……」
尹浩想說,他們暗中保護大小姐的人是不會讓薛海得逞的,但是,他沒有說完,因為,他驀地接收到來自于封謹的一眼。
怎麼形容呢?
就像一把在極寒的冰窖里淬了幾百年的利刃,只一眼,就讓人的骨頭都被凍傷。
尹浩忙閉了嘴,不敢再與男人對視。
心中卻是委屈不已。
明明封總在大小姐面前很溫柔很包容的……
未等尹浩多想,病房的門便被打開了。
榮萬霖、江淑雲和榮詩曼三人走了進來。
是三個人。
封謹的眼神沉到了底,不過轉瞬,便收起了所有的情緒,等三人來到病床前時,他已經重新恢復了平日里的清雋儒雅。
「小謹,感覺怎麼樣?」榮萬霖步伐很快,硬朗的眉宇間隱著幾分擔憂。
「我沒事,」封謹笑笑,「讓榮叔擔心了。」
見封謹除了因失血而臉色蒼白外,並沒有其他大礙,榮萬霖稍稍放了心。
接著,卻陰厲著臉怒哼,「薛家養的兒子真是好樣的!我看這薛海是嫌他們薛家在八大家族的位子上呆膩了!」
中年男人的眼中不掩狠意,透露出的訊息讓病房內其他人皆一陣肅然。
這是,要對薛海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