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黑暗中,睫毛微微抖動,精致的眉眼間縈繞著一抹陰冷的黑氣。
他抬手按住了眉心,將某種蠢蠢欲動的失控與難受壓下去。
隔了短短幾秒鐘,厲郗辰放下了手,幾乎是在轉眼間,就飛奔了回來,將地上幾乎遍體鱗傷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抱進懷里。
當看到她鮮血淋灕的雙腳時,厲郗辰呼吸猛地一窒,蒼白的臉色,一瞬間似乎也有種被痛苦腐蝕的感覺。
姜暖趴在他肩膀,雙手揪著他的袖子,哭的委屈極了,抽抽噎噎地說,「……你都不听我說……」
厲郗辰將她抱在懷里,走進了街邊一家酒店。
兩個人都渾身濕透,形容狼狽,櫃台前的前台听到有客人進來,頭不台地出口要身份證。
厲郗辰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他是什麼眼神,那前台幾乎是立刻哆嗦著遞了一張房卡過來,「頂樓總統套房!」
厲郗辰將姜暖抱進電梯里,按了最頂層的鍵。
電梯一路上升,很快就到了頂層,厲郗辰用房卡刷開了門,直接將人抱進了浴室。
他月兌下她身上的濕衣服,將人放進熱水里。
……
帝皇。
頂樓,總裁辦公室。
帝珩看著再次不請自來的女子,笑了笑,「伊若。」
杜伊若站在窗前,依舊是那個似乎永遠都不變的,雙手插在白大褂里的姿勢。
她一雙漆黑媚冶的桃花眼,看著窗外蒙蒙細雨的暗夜,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
對于身後帝珩的話,也不知道是沒有听見,還是單身地不想理會。
果然還是記仇了。
帝珩挑唇一笑。
這女人別看鬼見愁,但一踫到那個男人,就是任人捏圓挫扁的存在。
那個男人也真夠鐵石心腸的,瞧瞧把好端端的一個姑娘,給折磨成什麼鬼樣子了。
帝珩走到酒櫃前,取出一瓶紅酒,又拿了兩個夜光杯,倒滿以後走到窗前,一杯遞給杜伊若。
杜伊若看著被遞到眼前的酒,過了片刻才接過,擱在手上輕輕晃動著。
帝珩懶懶地倚在窗前,看著窗外萬家燈火,笑問,「想听听我的建議嗎?」
杜伊若視線落在他臉上,扯出一個幽媚的笑容,「我听說前幾天安棲情來了天京城?」
「闖了禍,現在已經被送走了,」帝珩大方地提供情報,「畢竟是厲夫人看著長大的。」
杜伊若嗤笑一聲,「我還以為那女人多耐打,原來也是個無能的。」
這副惋惜到恨鐵不成鋼的口吻,還真是……
「姜小暖不痛快,她哥哥就更加不痛快,她哥哥不痛快,你就加倍痛快,是這個意思?」帝珩盯著她看。
杜伊若彎唇一笑,「這真是個好主意。」
帝珩,「……」
她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杯子放在窗台上,轉身朝下走。
帝珩看著她身後搖曳的馬尾,忽然問,語氣有絲意味深長,「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杜伊若拉開了門,「去看著他,免的他忽然死了,那就沒得玩了。」
伴隨著話語聲落,她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帝珩目光一深,不知道該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