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伊若雙手抱在胸口，冷笑著看他，「你們想讓我告訴她，什麼樣的答案？」
帝珩字正腔圓地說，「這個答案取決于你……」
杜伊若眼中的黑暗越來越盛，情緒隱隱崩壞，嘲諷地問，「那你出現在這里，是為了什麼？」
帝珩耐心的解釋，「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應該告訴你而已，是關于姜暖的哥哥的……」
杜伊若呼吸一滯。
姜暖的哥哥……
她臉上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有幾分茫然與心痛，「你們這群混蛋，也就趁著人家哥哥不在，就這樣欺負妹妹……」
「伊若……」
「你們都是在欺負他沒有一個好身體，無法離開北權城，無法親眼見到姜暖……」
「伊若!」帝珩倏然厲了聲音。
杜伊若被怒喝聲震的腦中一炸，失控的情緒瞬間斷了片。
她的眼神幾經糾結變化，最終化為一片黑暗，血紅色的嘴唇微微翹起，「放心，我可是比任何人，都期待看到他氣吐血的表情……」
帝珩頭疼，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實話，「姜暖認識他。」
杜伊若悚然一驚，「厲郗辰告訴你的？」
說完，她就立刻否定掉了。
厲郗辰怎麼可能會做這種帶人味的事情？
「我猜的，如果沒有人暗中教導，姜暖所擁有的那些知識儲備，從何而來？」
可別天真的以為，她真的是自學成才，姜暖的確聰明，但有些東西，沒有人教，是怎麼也學不會的。
帝珩邪魅的挑唇，語氣說不清是遺憾還是慶幸，「姜暖不止認識他，還十分尊重依賴他，所以，在她知道自己不是姜家親生的那一刻，也許就是她認回親哥哥的時候……」
杜伊若表情滯了片刻，「這不可能！」
那個男人如果認識姜暖，還讓姜暖對他依賴甚深，他不可能不知道姜暖過得不好，除非……
杜伊若想到一個可能，心口堵了一塊巨石，壓的她喘不過氣。
帝珩道出了緣由，「姜暖騙了他。」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姜暖，能騙到那個男人。
一心想保護的妹妹，親口騙了哥哥，導致這麼多年血脈分離，家族崩析。
哥哥自以為是的守護，卻養熟了一群白眼狼，變成了傷害妹妹最狠的刀……
這個殘忍的真相一旦揭露出來，那個男人，會有多痛苦？
氣氛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
僵在手術台前的杜伊若，才緩緩地出聲，聲音輕的似乎沒有重量，「我知道了。」
帝珩笑了一下，轉身離去，臨出門前，說了一句話。
「伊若，你知道的，無論你給姜暖的答案是什麼，厲郗辰一點兒都不在乎。」
他走這一趟，只是不想她做出什麼悔恨終生的事情。
畢竟姜暖，是那兩個人共同的底線……
……
車子上。
姜暖仰著小腦袋看厲郗辰。
白到透明的肌膚，深黑色的眼楮，如血一樣殷紅的薄唇。
這男人俊美的令人窒息。
姜暖沒忍住，抬手踫了踫他的下巴，軟軟地喊，「厲郗辰……」
厲郗辰低頭，對上她的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