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眼楮,看髒過她?」
強哥已經痛到失去了理智,只憑著僅剩的本能,恐懼地想逃離身後那人。
一點點刺骨的寒氣,掠過他的眼皮。
朦朧的視線,陷入一片深淵般痛苦的永夜中。
強哥往前爬的動作,只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爬,找不到方向,只憑著本能地想要逃離身後的惡夢。
身後那個讓人夢魘般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里……褻瀆過她?」
刀尖輕飄飄一劃。
強哥的頭顱,從腦袋上掉了下去,滴溜溜地滾到地上。
殘破的身體,驀地僵在原地,再也無法挪動。
男人俯視著地上的殘尸,精致的臉,一絲表情也沒有,「這個……讓她不高興。」
其中一個黑衣保鏢走上前,拖起地上的無頭尸體,丟進了深海。
一切會傷害她,讓她不高興的東西,都不應該存在。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幾個人,跪在地上,看著那一片恐怖的血腥現場,盯著地上還殘留的尸塊,眼神呆滯。
伴隨著「噗通」一聲,尸體被丟進水里的聲音,恐懼到僵冷的神經,「啪」的一下,斷裂了。
隨後,便是淒厲的慘叫。
「啊啊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在他們驚慌崩潰到極點的情緒下,男人一點點側身,轉過了半張臉。
黑暗中,他的側臉,美的令人呼吸錯亂,深黑色的眼楮,宛如囊括了世間一切污垢和黑暗。
「我說過,我會保護她。」
傷害她的人,都該死。
……
姜暖睡到半夜,從惡夢中醒來。
她睜開眼楮,臉頰上淚痕遍布,盯著雕刻著精美花紋的天花板,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她又做了那個夢。
可是夢醒了,卻依舊什麼都不記得。
只是殘留在心中的痛苦和眼淚,證明了那個惡夢的存在……
夢中有誰,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那麼傷心和害怕……
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房間里除了她,沒有人。
厲郗辰不在。
他不在的時候,她總會驚醒。
她眨了一下眼楮,肩膀忽然被一雙手摟住。
姜暖回頭,入目是一張好看到沒法形容的臉。
她靜滯的目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說,「厲郗辰,你不在,我好害怕……」
厲郗辰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俯身,溫柔地親吻她的臉,「怕什麼?」
姜暖澀聲說,「我總是在做同一個夢……可是醒來以後,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厲郗辰盯著她的眼楮,目光里滿是溫情和寵溺,修長的手指,一點點地擦去她的眼淚,「會讓你哭的夢,都應該被忘掉。」
姜暖閉上眼楮,卷翹的睫毛在她臉頰上,投落兩片陰影。
她輕聲說,低不可聞,「可是我不想忘……」
夢中除了有痛苦和恐懼,還有其他的,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誰在風雪中大喊
快逃!
快逃!
快逃!
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即便是一個模糊的影子,都讓她心痛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