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以為是只單純的金絲雀,好好養著就沒事了。
後來才發現是一只被隱藏了羽翼的金鳳凰……
不止是金鳳凰,還是只血鳳凰,當年那筆震驚世人,令人靈魂顫抖的血債……
帝珩的眼楮,倏然暗了下來。
……
杜伊若下到一樓,就看到姜暖帶著一身初戀的甜美氣息走進來。
姜暖看到她,沒了之前的防備,反而笑起來,「杜醫生,多謝。」
她最開始犯了糊涂,以為真的是因為她跟厲郗辰做了,所以胎記才消失不見。
後來忽然想起,她們兩人二十多天前,就在車上做了一夜,那個時候,她的「胎記」沒有任何變化。
這樣一想,這個「胎記」,是怎麼消失的,答應就非常明顯了。
杜伊若雙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唇角挑了絲柔媚的弧度,看著她,「有事情問我?」
姜暖細白的手指,拂過潔白的臉頰,目光盯著她的眼楮,彎了彎唇角,「這不是「胎記」,這是什麼?」
胎記那種東西,即便醫術在高明,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徹底消失。
杜伊出乎意料的大方,「毒素,也許是你母親懷你的時候,中過毒,又或者你嬰兒時期,中過毒,解了一大半,臉上是余毒。」
中毒……
姜暖的眼楮,緩緩地結了一層冰,「杜醫生,可以幫我個忙嗎?」
杜伊若盯著她看。
姜暖從包里拿出一個透明袋子,里面有兩根頭發,她的目光很深,有絲黑暗,「麻煩幫我查一下,這兩根頭發,有沒有血緣關系。」
杜伊若看著姜暖,抬手撩了一下發絲,忽然覺得很有趣,「瞞著厲郗辰做?」
姜暖垂下長長的睫毛,笑了一下,溫柔地說,「無論他做了什麼,他都是在保護我。」
她不是不知道,依照厲郗辰的能力,要查她跟姜家有沒有血緣關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可是過去這麼多天,他卻沒有告訴她。
那唯一的可能是,他不想告訴她。
他答應過,絕對不會騙她。
姜暖看著那個透明的袋子,頭發是昨天在霍家的宴會上,她趁機從姜夫人身上得到的。
足夠查清楚她跟姜家的關系。
杜伊若眼底掠過一絲暗光。
畢竟是他的妹妹,不可能真的被愛情沖昏頭腦……
她喜歡厲郗辰,全心全意信任他,但不代表,她是個沒有自己思想的玩偶。
姜暖很聰明,也不缺手段,她跟她們唯一的不同在于,她成長的環境太干淨了。
雖然也是受盡委屈,但終歸是在陽光下長大的,連死人都不敢看。
何況是殺人。
但他們不同,人命在她跟厲郗辰眼底,不過螻蟻。
杜伊若倏然湊近她,趴在她肩膀上,近距離盯著她的眼楮,眉眼彎彎,「記住,就算再愛一個男人,也不能失去理智和自我。」
這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她唯一能給她的忠告。
姜暖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忽然又說,「謝謝你。」
杜伊若回頭,笑容冰冷到黑暗,目光若有深意,「別謝我,我可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