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歡欣,你今日怎麼不來給本公主請安伺候啊?」獨孤雪站在院子里大聲喊道。
聞言,正在屋子里梳妝的百里歡欣微微一怔,使得正在給她梳妝的婢女,將她的頭發扯痛。
百里歡欣回頭看了那婢女一眼,婢女害怕的跪在地上,「公主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得了,起來吧,本公主一向寬厚,你這般樣子若是給人看到了,還以為本公主十分刻薄呢。」百里歡欣輕攏鬢邊的頭發道。
「多謝公主開恩,多謝公主開恩。」婢女如蒙大赦一般猛的向百里歡欣磕頭道。
站在院子里的獨孤雪見百里歡欣還是不肯出來,覺得自己很是沒有面子,隨即,邁步闖進了百里歡欣的房間。
看到百里歡欣穿著一襲水藍色的長裙,裙裾邊用粉色絲線隨著細碎的櫻花瓣,勾上一層金絲,仿佛給這櫻花鍍上了一層金邊,在陽光底下璀璨耀眼。外罩水藍色紗衣,用翡翠色絲線在上面繡著藤紋。一頭青絲用蓮花簪子挽起,那蓮花是碧璽石所雕刻而成,垂下幾股藍色流蘇匯集于腦後,懸著一顆東珠。
這番打扮看的獨孤雪心中更是怒火中燒,這個百里歡欣,今日這樣打扮,可是想要把她給比下去嗎?
「百里歡欣,你今日可是要給本公主當婢女的,打扮的如此嬌媚又有什麼用?難不成你還想勾引我北涼的太子或王爺不成?
北涼太子與那廣平王都很喜歡百里歡欣這樣類型的女子,若是廣平王看了還好說,可若是太子見了,必定不會讓她再逼著百里歡欣做婢女了的。
正思忖著,便听到百里歡欣輕笑出聲,「獨孤雪,你可真是夠蠢的,昨日本公主不過是與你開玩笑的,你怎還會當真啊?也不想想,本公主是如何尊貴的身份,怎麼會給你這個野蠻的女人做婢女,你也配!」
話音剛落,獨孤雪的長鞭已經落在了百里歡欣的臉色,登時,百里歡欣那絕美的小臉兒上邊呈現出一道紫紅色的鞭痕。
「啊……獨孤雪,你敢打本公主,本公主跟你拼了。」語畢,百里歡欣不管不顧的便沖上去跟獨孤雪廝打了起來。
獨孤雪冷不防的被百里歡欣撞到在地上,雙方的婢女見狀,也都為上前去想要拉開兩人,戲劇的一幕發生了,雙方的婢女也被拉入了爭斗當中,女子的喊叫聲,引來了巡邏的宮中禁衛軍,也引來了百里肅。
百里肅見狀,微微凝眉,「你們在做什麼?歡欣,你這樣做真是有失南楚公主的風範,今日的比試你不必去了,留在房中思過。」語畢,百里肅便要轉身離去。
獨孤雪見狀,哪里肯放過欺負百里歡欣的機會,「喂,攝政王,真是想不到你們南楚竟然都是一些說話不算數的小人,昨日百里歡欣可是當著眾人的面答應給我做一日的婢女的,你讓她禁足思過,是想要毀約嗎?」
聞言,百里肅的臉色變得 十分難看,隨即望了一眼滿是祈求的百里歡欣,「既然如此,我南楚也並非是言而無信的,公主帶歡欣走便是了,只是還請公主主意分寸,不要傷了
兩國的體面,否則,公主跟北涼太子也無法交代的。」語畢,百里肅邁步離去。
百里歡欣見百里肅都不管她了,登時癱坐在地上,任由獨孤雪的人將她帶走了。
由于北涼的人都尚武,獨孤雪身為皇室中人,武藝更是不會太差,而且,她昨晚就已經想了很久,要如何的折辱南楚公主。
因為,北涼從來都沒有將南楚放在眼里,終有一日,這整個天下都是他們北涼的。什麼睿王、什麼攝政王的,都要匍匐在她的腳下。至于,那個備受寵愛的睿王妃,她會讓她生不如死的。
「來人,將百里歡欣待下去,換上咱們北涼宮女的服裝,她的這身兒衣服,本公主看的礙眼。」獨孤雪不耐煩道。
「公主,奴婢覺得,還是讓她穿著這南楚公主的衣服吧,要不然,別人怎麼能讓人看清楚是南楚公主呢。」獨孤雪身邊的婆子壞笑道。
「女乃娘說的不錯,來人,帶百里歡欣去靶場,一會兒本公主要來個飛刀射美人。」獨孤雪得意道。
所謂飛刀射美人,便是將人綁在一個木板上,將其手腳固定,然後再有人站在三米之外,用飛刀射向美人,當然,並不是真的要射殺某人,而是要將飛刀落在美人頭的兩側與頭頂處。
此項技術需要手上的力道穩準,否則,便會白白地害了一條人命的。這樣的一種競技在南楚與大周都是不存在的。
百里歡欣並不明白獨孤雪要做什麼,直到她被綁在了木板上才反應過來。百里肅看著獨孤雪囂張的模樣,想要出手救百里歡欣,卻又不能讓人捉住話柄。
畢竟,這件事都是因為百里歡欣嘲諷獨孤雪而起,若是在這個時候南楚要求北涼放人,怕是兩國的面子都會很難看的。
倏然,百里肅看到了顧雲心邁步朝著會場走來,身側還牽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那男孩的容貌……
百里肅看到了那男孩,寧王的世子自然也是看到了的,兩人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睿王、睿王妃如今懷有身孕,這飛刀射美人太過血腥,若是真的鬧出了人命,嚇到了王妃月復中的孩子,怕是有不妥啊,還請睿王殿下阻止北涼公主的行為。」百里肅來到睿王與顧雲心的面前拱手道。
聞言,睿王微微挑眉,這關他家娘子什麼事情,不過就是自己不方便,想要接他的手救了那百里歡欣罷了。
可若是因此,那百里歡欣借口纏上自己,娘子可是會生氣的,這樣的買賣不劃算,他才不要做呢。
「攝政王,並非本王不肯相助,這件事原本就是貴國公主有錯在先啊。本王也沒有任何的理由不讓北涼公主比賽的呀。」睿王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道。
「雲心姐姐,什麼是飛刀射美人啊?星雲沒有看過啊。」
「這飛刀射美人,雲心姐姐也沒有看過啊,等下就有表演了,咱們不妨看看啊。」顧雲心笑魘如花道。
「嗯,好。」星雲乖巧的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糕點兀自吃了起來。
百里肅看著星
雲的模樣,朝著顧雲心拱了拱手,剛想開口,寧王世子也邁步走了過來。
「睿王妃,不知道你身側的這孩子是什麼人啊?叫什麼名字?」寧王世子道。
「你是在說星雲嗎?他是本王妃的朋友,不知道兩位為何要打听這些?」顧雲心好整以暇道。
她早已發現星雲跟那寧王世子有些相像了,可還沒等她向睿王問清楚,這寧王世子與攝政王便已經前來詢問了。
「是王妃的朋友?王妃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一個小孩子,本王還差點誤會了他是王妃與王爺的長子呢。」百里謙笑著道。
「世子爺可不要隨意說笑,本王與王妃成婚還不到一年,如何會有這般大的孩子,攝政王是想要映射些什麼嗎?」睿王聲音冰冷道。
「哦,王爺與王妃莫要惱怒,這百里謙不了解情況,只是,寧王多年前丟失了一個兒子,本王瞧著星雲這孩子與寧王的容貌有些相似,王妃不覺得世子與星雲這孩子也有相像的地方嗎?」百里肅沉聲道。
「你不說,本王妃還真是沒注意呢,若是你們懷疑星雲是寧王當年丟失的孩子,那至少也要寧王本人親自前來說說是怎麼丟的,在哪里丟的,孩子的身上可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若是都說對了,本王妃才能放心啊。」顧雲心淺笑道。
一旁的星雲听到顧雲心這麼說,拉扯著顧雲心的衣袖撒嬌道︰「雲心姐姐,星雲才不要離開雲心姐姐呢,雲心姐姐對星雲最好了。你們真討厭,星雲不喜歡你們。」說罷,星雲便兀自跑開了。
這是大周的皇宮之中,星雲這樣亂跑,難免會沖撞到他人,還沒等顧雲心吩咐,蔣嘯便快步追了過去。
「你們都听到了,那孩子對兩位很是抵觸,本王妃也希望星雲能夠找到家人,若是想要相認,那就請寧王前來吧。」
兩人見顧雲心已經把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若是他們還揪著追問,那就有些不懂事了,更何況,既然知道了那孩子叫星雲,又在睿王府上,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兩人回到座位上,百里肅便低聲吩咐,「阿謙,立刻傳信給你父王,讓他帶著信物來大周,或許你父王的心病就可以了了。」
「是,阿謙都明白。」百里謙恭敬道。
這一邊,星雲在宮中漫無目的的跑著,突然間便跑到了一處偏僻的宮殿,而蔣嘯此時也追了過來。
看到里面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便生了好奇之心想要一探究竟。
「秀蘭,你說皇後娘娘會讓人將顧雲心請到宮中的,可是這都多少天了,怎麼還是沒有動靜?」蕭遠鵬一臉的不耐煩道。
「侯爺,您別著急啊,這事情咱們要一點一點的安排不是,那顧雲心可是睿王的心頭肉,睿王時時刻刻的守護在身邊,咱們想要將她帶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名叫秀蘭的宮女為難道。
「哼,要本侯說啊,就不必派人請,直接將他綁來就是了,等到了鳳鸞宮,她就是插翅也難逃了。」語畢,蕭遠鵬得意得意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