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寧帝听到之後,茶杯都沒拿穩,撒了點茶水出來,德盛嚇得不行,邊過來清理邊暗暗的罵自己的徒弟,跟著自己身邊那麼久了,連個話都不會說!
就算是邵陽將軍這麼說的,你自己不會稍加修飾一下嗎?修飾不了的話,你就把這個省略了在,你傳別的話不行嗎?
看來最近是得要好好的教教了。
德喜也嚇得不行,不單單被皇上嚇,自己師父那眼神他也怕啊,他何嘗不知道師父在想什麼。
只是邵陽將軍他們說的,那不是每句話都這樣嗎!讓他怎麼辦啊!怎麼修飾啊!怎麼挑選著說啊!
他真是欲哭無淚,寧願不要被重用了。
德盛收拾好之後,建寧帝倒是沒有生氣,反而心情很好的樣子,哈哈笑了起來︰「陸愛卿呢,就是耿直,朕已經多少年沒有見過像陸愛卿這樣沒有心眼的人了,相處起來就是暢快。」
德喜擦著汗,听著建寧帝的話,一臉不可思議。
德盛的神情也有些尷尬。
他那里想到,皇上不但不生氣,心情還挺好。
德喜這會兒經歷了巨大的變動之後,他算是明白了,對這位邵陽將軍家的事情,如實的說就得。
皇上那里,美著呢。
他也不想那麼多。
「後來呢,邵陽將軍夫人就說,皇上您賜字的事情。邵陽將軍高興的不行,還說桂城的宅子,也要擴一份過去呢。柳安人就更高興了,她想著,太後娘娘賜的莊子,日後叫顧家莊的,也想要皇上您賜字。不過呢,他們也知道,平白無故的,那里敢讓皇上您寫字,邵陽將軍就說了,他得再立功,到時候請恩典的時候,他就要字。」德喜一字不差的說道。
建寧帝听完,哈哈大笑起來。
「你說他們一家子啊,還真是,別人要金銀珠寶,他們一心要字,真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建寧帝也實在是覺得好笑。
也很高興。
為啥,他是皇帝,他的字被別人當寶一樣能不高興嗎?
他們一家不喜歡蘇家,他們一家在他這個皇帝面前是有所求的,都能讓建寧帝高興。
「太後還賜了柳安人莊子?」建寧帝又對這麼個事情有些好奇。
「是啊,太後娘娘夸了夸柳安人,問她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柳安人說,在京城太無趣了,想要幾畝地,種田!太後娘娘就說要賞賜,這才有了莊子的事情。」德喜說道。
建寧帝听完,頓了頓,又哈哈大笑了起來︰「柳安人也實在。」
這太後和皇後那里呢,通常誰家得了恩典,就會去謝恩。太後總歸是會問上一句,想要什麼。京城里的這些女眷呢,都知道,客氣之言,即便是不客氣,也只能要金銀珠寶,那里敢真的要什麼,與其要金銀珠寶的,寧可不要,客氣著呢。
柳安人從山野來,不知道這些,還真耿直的要了,若是要別的,建寧帝頂多听之任之,要了田地,他實在是覺得樂的很。
他啊,就喜歡實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