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金副隊長問小三︰給吳老四送功勞,此話怎講?
小三就說︰我們是不是要去殺掉便衣隊姓黃的副隊長?許家鎮現在東西兩處大門那里,還有偽軍連部和便衣隊都接了電話的,只要吳老四答應跟我們合作,那我們就算好時間,動手殺便衣隊副隊長之前,讓吳老四去給鬼子憲兵隊打電話通風報信,這樣就取得了鬼子的信任。
同時除掉了便衣隊那個姓黃的副隊長後,杜大個子肯定願意讓自己表弟提上來做自己的副手。
金副隊長和班長一下子就明白了,班長一拍大腿︰除掉了便衣隊副隊長,杜大個子肯定會找自己人來當副手,而在鬼子憲兵隊那里,吳老四通風報信有功,順理成章提升他,何況我們可以讓吳老四這樣給憲兵隊說,因為自己假扮貨郎上尖山村去過,有心留意了背嵬隊的三豹子王老虎他們的相貌,這樣一來,不愁鬼子不提拔吳老四當這個副隊長。
金副隊長道︰這個法子可以一試,等我們有了這條暗線,以後鬼子進山掃蕩,或者我們下山襲擊,心里都有底多了,我去找楊同寶商量,怎樣把我們的武器送進去。
小三就說︰到時候就我們四個進去,班長、我、周班長和蠻牛-
金副隊長听到這里,就把他打斷了︰小三,我必須進去。
小三說︰老師,鎮子里面很危險,一旦暴露,打起來很難月兌身。
金副隊長說︰危險,我也得進去,一是因為我要跟吳老四商量,他如何工作?哪些情報需要立即傳遞給我們,如何聯絡?再則緊急情況下,我還有可能到鎮上去跟他親自見面,所以必須兩個人見個面認識一下,這種事情只能兩個人單線聯系,不能靠中間人傳話。
班長就說︰三兒,到時我們把金老師護著就是。
第二天,金副隊長就告訴小三,縣大隊新啟用了一條交通線,這條線是徐善寶叛變之後才發展的!到時他們負責把我們的武器提前送到鎮里面去,我們只需要自己空手混進去就行了。
然後又商量了一些行動細節,牛牛是不能帶的,徐善寶知道它,現在牛牛個頭這麼大,太顯眼了。
班長就說︰在鎮子里面是不能開槍的,那便衣隊的院子在鎮子中間,一旦響槍,鎮子東西兩個大門一封鎖,困在里面就不好出來了。偽軍只要守住兩邊大門拖住我們一時半刻的,鬼子援軍開車沒多久就能趕到,就不好月兌身了。所以在鎮子里最好用刀子解決。
小三補充道︰那我們還得提防著出現這種情況,看來還不能就我們五個去,把全隊人都拖去,他們在東門外那林子里躲著,一旦響起槍,就用機槍打,給守東門的偽軍來個兩面夾擊。
金副隊長說︰對,楊同寶還給我說,我們人混進去最好從西門進去,那邊是從縣城方向過來,偽軍防守檢查還是松懈些。
小三說︰好,我們就西門進,東門出。對了,讓吳老四給憲兵隊報信後,順帶給守東大門的偽軍說一聲,就說只有我一個人。憲兵隊不是懸賞捉拿匪首山豹子嗎,500個現大洋呢,比龍王洞那大當家的還貴上200大洋。等偽軍分幾個來捉拿我,我們就在半路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先打死一些,這樣再殺出東大門就容易多了。
晚飯後,小三就宣布命令︰明天要執行襲擊任務,大家準備好老百姓衣服,也不能穿鬼子的翻毛皮靴,不能背鬼子的背囊,但是鬼子的急救包都要帶上,還有鬼子的防毒面具,找幾個人用背簍背著。
老兵們都顯得很平淡,連二喜子、小龍這些跟著打了兩仗都自認為算老兵了,也顯得比較沉穩,而剛加入背嵬隊沒幾天的這幾個生瓜蛋子很激動,沒想到這麼快就可以跟著他們一起下山打鬼子了。
2.
第二天一早,背嵬隊全隊人就出發了,負責進鎮的就是小三、班長,金副隊長、周班長、蠻牛他們五個,小三的zh-29讓小龍扛著,自己在鎮上就用那支柯爾特大眼擼子,蠻牛就找羊倌,把他的駁殼槍拿過來了,他心愛的捷克機槍交給鐵師傅用。
姜天寶和羊倌各背了一個背簍,里面放著十幾顆*,上面還蓋著鬼子的牛肉罐頭和防毒面具這些,最上面再放上一層白菜。
至于他們的兩挺機槍和幾支長槍以及小三的暗藍妖刀和班長的厚背大刀,就藏在幾捆柴火里面,假裝挑柴火到鎮上去賣。
他們混雜在下山村民中間,三三兩兩地經過魏家村往許家鎮方向去。
小三空著手走在最前面,離班長他們十幾米遠,他身上藏著大眼擼子,萬一遇上情況,他得負責先敵開火,掩護後面的班長他們把槍取出來。
周班長背著背簍,上面露出一只臘豬腳,下面一塊布蓋著三支駁殼槍,班長和金副隊長緊跟著他,蠻牛挑了一擔柴火走在最後面,班長的厚背大刀和小三的暗藍妖刀、周班長的剔骨刀、蠻牛自己的殺豬刀都塞在中間的。
過了魏家村,走到一處僻靜處,小三看見蹲在路邊一棵樹下的楊同寶,旁邊有一架拉大糞的板車,板車上有四五個空著的大糞桶,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站在車邊,楊同寶向他微微點頭,小三就繼續向前慢慢走著盯住前面,周班長和蠻牛就到樹下去了,把駁殼槍和刀都給了楊同寶,那車下面設了機關,刀都放在車板下面,駁殼槍則直接放在糞桶下面的夾層里。在三個桶里各藏了一支。
小三見四下里沒人,就找個高處坐下來歇息,不一會楊同寶就和那老頭拉著糞車過去了,跟著班長他們也過來了。
金副隊長走到小三邊上小聲說︰這拉大糞的老頭天天去許家鎮掏糞,西門口的崗哨都臉熟了,待會等他們把武器安全運進去後,我們再繞到東門混進去。
離著許家鎮遠遠地,他們就離開大路進了林子,在林子里往東門那里模,負責接應的隊員就在鐵師傅帶領下在林子中間休息,小三他們就到林子邊沿去看糞車的動靜,那糞車幾乎沒有停留了進鎮去了。
這許家鎮他們也不是來一次兩次了,見糞車順利進去了,他們就遠遠向東門那邊繞過去。
繞到鎮上東門外,才11點多,據金副隊長掌握的情報,許家鎮的偽軍是中午十二點半開飯,他們就找處東門那里看不見的地方坐下歇息,等到十二點四十就往東門去,這時候頭撥吃完飯的該回來接崗,站著崗的急等著去吃飯呢,這個時候崗哨那里檢查松懈多了,何況從縣城方向過來的本身都不被注意,但是走西門就不一樣了,偽軍怕從山上下來的縣大隊、背崴隊、土匪、**等偷偷潛入鎮上,檢查細致得多,沙袋壘起來的工事前面還擺放著鹿砦、拒馬這些,不像東門就堆了兩圈沙袋工事。
班長他們三個身上沒藏槍的先進去,崗哨那里的偽軍隨便在他們身上亂拍了幾下就揮手放行了,就是周班長背簍里的臘豬腳差點被偽軍收走了,周班長說是便衣隊杜隊長要的才罵罵咧咧還給他。
緊接著金副隊長也過去了,小三沒急著過去,按照計劃,糞車現在就停在離東門不遠處,他要等班長他們要到糞車那里時才過去,這樣如果糞車那里有問題,他要在大門這里掩護班長他們撤出來,如果大門這里出問題,他也必須拖住偽軍等班長他們拿上槍殺回來。
不過他也很順利地進去了,這次偽軍甚至都沒在他身上拍一下,而他的大眼擼子是綁在右邊腳脖子那里的,拍打腰間也發現不了,就是走路感覺很別扭,一邊重一邊輕的。
糞車那里,楊同寶給班長他們使個眼色,就拉著糞車往下一處去了,班長他們就跟在後面,小三則遠遠吊在班長他們後面。
糞車停在一處茅廁後面,班長他們四個就簇擁著過去,接過楊同寶取出來的駁殼槍後就插進腰帶上,然後把刀依舊塞在蠻牛的柴火里面。
小三知道吳老四家的院子在哪里,就在前面帶路往吳老四家走去,路上金副隊長湊他邊上說︰剛才拉糞車的認識吳老四,說經過便衣隊門口的時候,看見吳老四在那里呢。
小三知道吳老四的家,就帶著班長他們一起往他家方向走去,也沒多遠,鎮子本來也只有這麼大,他指了指吳老四家院子的門,周班長就背著那背簍,里面還是裝著那支臘豬腳,蠻牛則挑著那擔柴火。
金副隊長上前敲門,小三和班長就往這院子兩邊散開找地方守住,院子里面傳來腳步聲和女人的聲音︰誰呀?
院門打開,吳老四的老婆打開門,疑惑的看著門口的金副隊長和周班長,金副隊長滿臉堆笑︰這是便衣隊杜隊長讓我們送家里來的,後面還有一擔柴火。
那三十多歲的婦人已經看到了周班長背簍里面的臘豬腳,眼楮一亮,笑著說︰杜隊長是我們當家的親表哥,還這麼客氣。幾位大哥幸苦了,快請進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