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他總是這般小心翼翼,有時她在想,若華梟有佔冽一半的無賴勁兒,或許今時今日她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哪怕無愛,也能像親人那般彼此取暖。
「華梟,我只是覺得我們保持這種關系挺好的,一旦轉變的話,你不適應,我也不適應,退一萬步講,我適應了,你不適應,或者你適應了,我不適應,終歸是不圓滿的,即使成了夫妻,生活怕也激不起任何浪花,如此平淡的婚姻真是你想要的麼?」
那頭陷入了沉默。
佔冽也停止了親吻,抬眸望著她,眸帶探究。
時淺對上了他的雙眸,將他眼底深處的情潮盡收眼底,或許,她能任性一點兒,瘋狂一點兒,為自己做出一個選擇,謀一條出路,結束這種復雜的三角關系。
不知過了多久,當時淺認為佔冽不會在開口了的時候,那頭傳來了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淺,我此生非你不娶,這一點你應該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你現在不想成家的話,我可以再等等的,你也不用逼著自己接受我,等你哪日想要安定了,想要成家了,第一個來找我就行。」
話落,他沉默了片刻又道︰「之前讓你暗殺龍巡,是我沒有考慮周全,那男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可能給你惹了不少麻煩,你這段日子小心些,我派一批頂尖殺手去暗中保護你。」
時淺剛想拒絕,華梟再次出聲,「你莫要多說,這是朋友之間的關心。」
「行。」
華梟不再多說,囑咐她注意安全後,掛了電話。
時淺愣愣的望著手機屏幕,從亮到黑,如同她的心境一般。
「怎麼了?」佔冽伸手將她摟進了懷里,下巴抵在她頭頂,「時淺,你開始慢慢正視自己的心了對不對?感情之情,不能遷就的,既然你對我有情,又何苦逼著自己不愛呢?」
時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色一片平靜。
「佔冽,我能愛你麼?換句話說,我還愛得起你麼?」
佔冽伸手,將她從懷中推離,掰過她的身子後,四目相對,一字一頓道︰「年少時,我父母將我推出去,只為保住家族興衰,失了你的約,是我對不住你,經年而過,我知道你為了我失去了很多,也吃了很多苦,你別誤會,我不是報恩,而是愛,曾經失憶,忘記了你,我一直很痛心,恢復記憶後時常問自己,我怎麼能忘記你呢?怎麼能忘了我此生最珍視的人呢?迷茫過後,我只能怨命運弄人,丫頭,我一直很低很低,你又怎會愛不起?」
時淺笑了笑,動手去解他睡衣的衣扣,眸底一片堅定。
「佔冽,替我做一個決定吧,夾在你跟華梟中間,我真的累了。」
佔冽渾身巨顫,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訂婚,我們訂婚,丫頭,我不能委屈了你,在我心里,你勝過一切,我怎麼能讓你受委屈呢?」
時淺抿了抿唇,搖頭道︰「不會的,怎麼會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