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姬兒的聲音細細柔柔的,似乎能捏出水來,這般蠱惑人心的魅音,但凡是個男人,想必都會垂涎三尺。
傅儀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這孩子,又開始裝傻充愣了是不是,時柔跟龍媚追了冽兒那麼多年,如今是越挫越勇,她們兩人都不是什麼善茬,只有讓其斗得兩敗俱傷,你才能毫無顧慮的上位,穩坐這佔氏主母之位。」
駱姬兒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抹柔媚的笑意,她若能挑起時家姐妹的恨意,是不是也能借時柔的手,除去佔三少那位昔日的未婚妻?
借刀殺人,坐收漁利,很好!!
「姬兒的確明白,可,姬兒仍舊擔心,擔心那時二小姐會死灰復燃,若是燒成了燎原之火,我怕到時候再無我的立足之地。」
傅儀伸手戳了戳她的太陽穴,玩笑道︰「那就用你這小腦袋瓜好好想一想,如何讓一個女人徹底毀滅,永世也翻不了身。」
駱姬兒微斂雙眸,掩去了眼底的幽暗,剛準備開口之時,門外傳來了通稟聲,「夫人,三少過來了。」
傅女士低低一笑,「看吧,上一刻還說他沒來看你,這下一刻啊,便眼巴巴湊過來了。」
佔冽走進來之後,看了一眼佔夫人,而後將目光落在了駱姬兒身上,淡漠道︰「姬兒的臉色看起來還算紅潤,我這便放心了,等治好了你的病,我便為你尋個好姻緣,也算是報了你父親當年提攜之恩。」
駱姬兒臉上的笑意僵硬在了唇角,她有些局促的望向一旁的佔夫人,眼含無助。
傅女士輕咳了一聲,含笑道︰「你有此番覺悟便是最好,姬兒這麼多年來一直跟在你身邊,不就是盼著你賦予她一場好姻緣麼,這丫頭心思玲瓏,日後定能成為你的賢內助。」
佔冽微微蹙眉,剛想開口反駁,可,腦海里閃過了那段灰色過往里照亮自己生命的一縷陽光,迫使著他生生的轉了話鋒,「我去書房找佔先生,你們慢聊。」
「等等。」傅儀連忙開口喚住了他,「你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何要將時二小姐留在城堡內麼?」
佔冽倏的頓住了腳步,眯眼凝視著她,一字一頓道︰「別人不知道,難道傅女士也不知道麼?你難道不明白我當年喊她‘媳婦兒’的真正意義?若不是當年你們放棄了我,任由我被那股勢力囚禁,我又怎會放棄她?」
一番話看似無波,可其中隱含的玄機只有當事人清楚,至少,傅儀在听完他的控訴之後慘白了臉色。
她死死盯著兒子的背影漸行漸遠,那一瞬間,涼透了心,「恨,他還在恨我,還在恨我啊。」
駱姬兒見狀,連忙伸手抱住了她,「伯母,沒事的,那段日子里,不是有我陪著他麼,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候,我相信日後沒有什麼能夠擊垮他。」
「不,恨了便是恨了,我們當年在他心上狠狠撕了一道口子,哪怕窮及一生也愈合不了,最重要的是,因為我們的放棄,讓他失去了此生最珍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