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愣住了,她沒想到冷漠孤傲如華梟,在黑暗里來無影去無蹤的華梟,會有一日跟她許下嫁娶的承諾。
「不行!」
她想也不想直接拒絕,暗門的左掌事‘梟’,一直都是國際刑警及聯邦調查局關注的對象,她又怎能因一場婚禮而暴露了他的身份,將他置于危險之境。
他們是國際頂尖殺手,這身份,注定了他們只能在黑暗里行走,正常人那些平靜安好的生活,不是他們所能夠奢望肖想的。
「淺,你在擔心我,對麼?」
華梟與她額頭相抵,輕輕的笑,眉目不再冷峻,隱含溫情。
時淺感受到他狂熱的氣息慢慢歸于平靜,不禁松了口氣。
「阿梟,我們相識多年,除了外公,你是陪伴我最長久的男人,在我生命里無可取代,原本我也以為今晚我會心甘情願的將自己交給你,可,躺在床上後,我才發現心空里落落的,總感覺少了些什麼,或許,是太過草率了,抱歉,打擾到了你的興致。」
華梟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之後,翻身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直徑朝浴室走去。
「你去哪兒?」時淺連忙伸手拉住了他,急聲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華梟深吸了一口氣,不去看她發絲凌亂,媚眼如絲的模樣,溫涼道︰「我是個正常男人,多年禁欲,積壓了太多熱情,如今被你點了一把火,燒成了燎原之勢,既然在你身上解決不了,那便只能另尋他法了,我去浴室洗個冷水澡,你趕緊回房睡吧,別讓我出來時再看到你。」
時淺臉上更添一份紅暈,幾乎是扔燙手山芋般松了他的胳膊,「那,那你去吧。」
待華梟甩上浴室門之後,時淺倏的從床上蹦了起來,幾乎是落荒而逃。
次臥內,正扒開門縫往外偷看的小丫頭見親媽奪門而出,衣裳不整的竄入了主臥室,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他們兩,還真的滾了床單,她親爹的媳婦兒,就這麼被其他男人給糟蹋了。
「你混蛋。」
小丫頭猛地甩上門之後,大步走到親哥面前,拉起他的胳膊就狠咬了下去。
這家伙明明可以阻止的,他卻偏偏放任不管,難道就那麼希望親爹給自己找後媽,親媽給自己找後爸麼?
混蛋,真是混蛋!
時少任由她咬,盡量放松著胳膊,擔心她會咬到骨頭嗑了牙。
「她剛才是不是從客房里出來了?」
小丫頭這一口是用了狠勁的,待口里有血腥味蔓延時,她才稍微收了牙齒上的力道,抬眸愣愣的望著他,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落在時少眼里後,柔化了他眸中的淡然,消融了他眉宇間被病痛折磨過後的麻木與冷漠。
「不止出來了,還衣裳不整,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兩人在里面干了什麼事。」
時少忍不住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失笑道︰「她若整晚不出來,咱們只能接受這個後爸了,可,中途跑出來,你親爹還是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