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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如果不那麼自作聰明

吃的飽飽的,歐玲兒模了模圓圓的肚子,舒服地嘆了口氣,人生最快樂的事莫過于吃得飽睡得好了……

跟著墨雪兩個人坐上了靈狐,徑直向洛陽城奔去,因為不想因靈狐的出現而引起騷動,所以兩個人走的都是寂靜之處,不過這樣看著,下面的風景甚好……

蒼翠的樹木,嬌艷的鮮花,清澈的河流互相纏繞,互相點綴,形成一幅優美的風景圖,歐玲兒低著頭看得起勁,這古代的風景果然是沒經過污染的,那麼賞心悅目!

因為有了靈狐,原本要一個月的路程竟然只用了三天不到就到了洛陽,下了靈狐,跟墨雪走進城門,看著眼前的繁榮景象不禁感嘆,這個朝代的洛陽和21世紀所了解的古代洛陽一樣,車水馬龍,門庭若市,街道旁到處都是叫賣的小攤,路邊店鋪數不勝數,听說這些都是因為學了落葉國的經商之道,才這麼繁榮的,讓歐玲兒不禁對落葉國又加了幾分興趣!

「墨雪,我們去蘭溪街找楊嬸。」雖然線路圖已經不見了,但是楊嬸在洛陽的位置還是記得的。

「好。」墨雪看著歐玲兒一副高興的樣子,被黑色斗笠遮擋的面容上浮現了一絲笑意……

得到墨雪肯定地回答,歐玲兒向街道上一位老人走去,「老人家,請問蘭溪街在哪邊啊?」

老人本來閉著的眼楮,猛地睜開,眼神竟然如年輕人一般清澈,哪里有一點老年人該有的渾濁之感?

但僅僅是片刻,老人的眼里就浮現了奸詐的神色。「姑娘是要問東城那邊的蘭溪街呢?還是西城?還是北城?亦或是南城?」

……歐玲兒看著這個打扮樸素的老人,滿臉的冷汗,這是什麼回答?

「這蘭溪街有那麼多?」忍不住疑惑的嘀咕一句,歐玲兒嚴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當然,姑娘你這就不知道了吧?天下之大相似之處何其多?東城有四個蘭溪街,北城有五個,南城有十個,西城有十五個,請問姑娘是要找哪個?」老人越說越興奮,說到最後竟然開始手舞足蹈起來,口水更是毫不含糊的亂噴。

「……」歐玲兒算是明白了,這人根本就是耍自己!要不就是直接是個神經病……一個城里有那麼幾十個蘭溪街?

轉過身,正想找別人詢問,卻被他拉了回去,「哎,姑娘,別走,要知道我地仙可是不經常幫人家指路的,你不能就這樣走了啊!你還沒跟我說清楚你是要找北城的還是南城的還是西城或者是東城的呢!」老人不肯輕易放棄,兩只手緊緊的拽住歐玲兒的腰帶,看的歐玲兒一陣膽戰心驚,哪里不扯偏要扯這里?

「我找東城的。」胡口亂說了一句,趕緊把他手揮掉,拉著墨雪急急往人群里鑽,神經病我是惹不起,但是我還躲不起嗎?

「哎!姑娘!東城的蘭溪街是從南城的蘭溪街走到西城的蘭溪街,經過西城五條蘭溪街到了北城的蘭溪街,再經過北城五條蘭溪街就到了你要找的東城蘭溪街了!但是東城有四個!你要哪個啊?是有一條黑皮狗的?還是有一只流浪貓的?亦或是有一個傻子乞丐的那條啊?!」陰魂不散的聲音全數倒進耳朵里,歐玲郁悶的只想暈倒!繞口令嗎?……

經過一番尋問,終于問到了蘭溪街所在,那是一條跟洛陽城的繁榮毫不相符的街,冷冷清清,似乎沒有一個活人,毫無生氣。

「不是說楊嬸開的包子鋪嗎?怎麼會在蘭溪街這麼冷清的地方?」疑惑的念叨著,歐玲兒在街道里亂竄,怎麼會沒有包子鋪呢?

「這里。」突然跟在身後的墨雪說道,歐玲兒趕緊向墨雪所指之處,一看下卻下巴都掉了下來。這這這……這就是楊嬸包子鋪?

只見眼前這個店面寬大無比,門是打開的,可以看到里面的擺設富麗堂皇,那里有點像賣包子的地方?

「請問楊嬸在嗎?」歐玲兒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問下又不會死人的對吧?

「喲,這位姑娘,可是找我?」歐玲兒話音剛落,從二樓蹬蹬蹬蹬走下來一個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一張圓圓的臉上涂滿了厚厚的粉底,簡直慘不忍睹!

「你就是楊嬸?」歐玲兒語氣里滿是驚訝,這就是楊嬸?不是吧?咽了咽口水,歐玲兒極力不表現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可不就是嘛,姑娘還不信我?」刻意撒嬌的語氣,激得歐玲兒硬生生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楊嬸扭著身子,貼著歐玲兒的身子曖昧道「姑娘找楊嬸所為何事啊?」

忍住內心的不舒服,悄悄拉過楊嬸,歐玲兒細聲問道,「楊嬸,你認識宰相府的韓凌嗎?」

楊嬸聞言眼里猛地射出一道精光,隨即恢復原樣,笑意盈盈的拉著歐玲兒道,「哦,原來是大伯家里外甥女啊,不早說,  盡管住在楊嬸這里啊,楊嬸不會虧待你的。「說完還在歐玲兒手上拍了幾下。

歐玲兒會意,接口道,「那是,楊嬸怎麼可能虧待玲兒呢。」

「玲兒,這位是?」楊嬸盯著歐玲兒身後黑紗斗笠的墨雪,疑惑道,這男子看起來武功不低,是哪位人物?

「哦,這個是我朋友,墨雪。楊嬸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玲兒來,楊嬸帶你去你住的地方。」楊嬸熱情地拉著歐玲兒往三樓走去,墨雪自然尾隨其後。

來到三樓一間房子里,楊嬸仔細的看了看外面才把門窗關好,走到歐玲兒面前嚴肅的問道,「歐玲兒?可是半年前抗旨逃婚的那個丫頭?」連聲音都跟剛才的楊嬸判若兩人,歐玲兒不得不佩服她的偽裝技巧。

「是的。」

「你不是落下懸崖死了嗎?」楊嬸想起半年前主子讓自己在這里接應兩個姑娘,但是沒過幾天又接到消息說兩個姑娘都掉下懸崖死了,但是由于兩個人都沒有找到尸首,所以主子才讓自己在此處多呆一年以防萬一,其實都沒報什麼希望,只是沒想到的是,這姑娘竟然真的沒死。

「是他救了我。」歐玲兒指指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墨雪,示意是他救了自己。

「哦,你們可以放心的在這里呆著,還是先把頭上的東西拿下來,免得惹人耳目。」楊嬸說話語氣稍稍溫和了一點,畢竟是自己人,沒必要那麼拘謹。

「好的。」歐玲兒听話的把黑紗斗笠拿下來,露出一張姣美的面容,墨雪見歐玲兒摘下斗笠,也隨後摘了下來,絕美的面容展露出來,連楊嬸都忍不住吸了口氣,這男子當真是生的太完美了!

歐玲兒看著四周,還是忍不住問道,「楊嬸,不是說你開的包子鋪嗎?怎麼卻是這樣的?」

「這條街都是妓院,我這里也是,包子鋪是以前的老鴇取的,也就沒改了,只是加了楊嬸兩個字。」楊嬸回過神,淡淡的回應道。

歐玲兒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妓院啊?難怪白天都沒人,只是妓院叫楊嬸包子鋪也太惡搞了吧?!一听這名字,哪里還有客人來啊!

「別以為這里生意不好,晚上你就看得到了,好好休息,盡快熟悉一下,我會想辦法把你來到這里的消息帶給少爺的。」楊嬸說著,看看了墨雪這邊,猶豫了一下又道,「那位公子,你的房間在隔壁。」

「嗯。」墨雪輕輕點頭。

「楊嬸,你幫我拜托少爺一件事。跟我一起的那個姑娘在我掉下懸崖那天被強盜抓走了,現在強盜不知道被哪個官府的人殺了,小離應當是被救走了,讓少爺幫我查下是哪個官府!」歐玲兒滿臉期待,也就是說,消息帶給少爺之後,自己應該不久就可以看到小離了!

「跟你一起的那個姑娘?不是也掉下懸崖了嗎?」楊嬸疑惑道,明明說主子親眼看見的。

「……」怎麼可能?!小離……明明不是跑到前面去了嗎?那些強盜最多把她抓走,怎麼也不可能把她也丟下懸崖啊!

「不會,你是不是弄錯了?只有我掉下去了啊 !只有我啊!她明明……」歐玲兒緊緊地抓住楊嬸,眸子里透出她的心慌意亂,小離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掉下懸崖?!

「是少爺親眼所見。」看著歐玲兒的神情,楊嬸也有點不忍心說出這個事實,但是不說出來又能如何?事實就是事實。

……親眼所見?少爺親眼看見的?少爺去了?那是不是自己再拉著小離跑上一段時間,就拖延一段時間,不要自作聰明,那小離是不是就不會掉下懸崖……會不會……

眼淚肆無忌憚的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歐玲兒絕望的整個人都像失了魂的木偶,呆滯無神……懊悔的思緒纏繞在腦海里,久久不散……

「但是沒有找到尸首,說不定……也許和你一樣還活著。」楊嬸斷斷續續的說著,姐妹情深?自己曾幾何時,也有過這樣純粹的感情……那樣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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