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最後渾渾噩噩的被慕容弈趕了出來。
她回到自己房間的那一路上,眼淚就沒停過。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太子以前對她很好的,說話從來都不大聲,她想要的都會給她。即便她偶爾任性不講道理,他也總是會順著她。
那個時候的太子,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男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秦婉對這個溫柔的男人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她哭著鬧著要嫁給太子,哭著鬧著要自己的父親去找太子說和,哭鬧著讓父親站在太子這邊幫助太子。
為了她心愛的男人,她可以付出很多很多。
但是,她如願以償的嫁入了東宮,卻發現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子。
幻想中的幸福沒有,美好沒有,浪漫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有冷落,還有那不能為外人道的屈辱。
秦婉沖回房間,捂著臉哭的很久很久,眼楮又紅又腫。
哭的累了,她才漸漸的止住。
她爬起來隨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帶上自己的貼身丫頭,氣沖沖的道︰「我不想待在這里了,我想回家。」
貼身丫頭愣住了,立刻道︰「主子,這樣不妥。」
「有什麼不妥?」秦婉哽咽著道︰「我就是不想待在這里,我就是想回家。我想我爹,想我娘。」
丫頭急道︰「哪有剛出嫁沒多久便回娘家的?這樣,是會被人說閑話的。」
「隨便他們去說,」秦婉道︰「我已經不在乎了。」
丫頭有些著急,還想再攔,卻見對方已經沖出了大門。
她不敢在說什麼,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秦婉回去之後,先是抱著自己的娘親哭了一頓,委屈極了。
太師的夫人是個溺愛孩子的,這個女兒又是她的心頭肉,一听女兒哭成這樣,頓時冷了臉,氣道︰「太子欺負你了?他對你做了什麼?你告訴娘親,娘親給你做主!」
秦婉︰「他……」
她張了張嘴,又將嘴里的話咽了回去。
她要怎麼和她娘親說,成親這麼些日子,她還是個處子之身。
這話,她實在是難以啟齒,就算是面對自己的母親。
太師夫人見她欲言又止,著急的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啊!」
秦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就是不肯說。
這個急壞了太師夫人,轉頭就讓人去將秦太師給請回來了。
秦太師隔著老遠便听到了秦婉的哭聲,不禁皺了皺眉頭。
走到門口見著那貼身丫頭,秦太師沉著臉道︰「你怎麼就讓她回來了?才成親幾日,竟然就跑回娘家,這讓外人怎麼看?」
那丫頭是太師親自挑選送到秦婉身邊的,是個做事體貼的人,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才對。
那丫頭也很是頭疼,無奈的道︰「主子一心鬧著要回家,奴婢怎麼都攔不住。」
秦太師臉色有些難看,抬腿進了屋子。
一進去,太師夫人便罵道︰「你還好意思回來?你看看你給咱們女兒尋的好親事,看看她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秦太師一轉眼,果真見秦婉雙眼紅腫,看起來有點慘。
秦太師走到秦婉身邊,沉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秦婉看了眼自己的父親,不敢說自己到現在還沒和太子圓房的事情,只低聲道︰「這些時日,太子一直忙著世子妃的事情,已經幾天沒來看我了。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世子妃重要還是我重要?他怎麼就能為了別的女人勞心勞力,卻不肯多陪陪我呢?」
秦太師一听,眼前一黑,不可置信的道︰「就為了這個?」
秦婉︰「……他已經好幾天沒陪我了。」
秦太師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你就因為這個,你居然就跑回娘家來了?」
秦婉一听太師生氣了,頓時嚇的瑟縮了一下,剛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淌,弱弱的道︰「我想家了……」
「胡鬧!」秦太師厲聲喝道︰「你以為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現在是太子妃,是東宮的女主人!出嫁從夫,更何況你嫁的還是皇家!」
秦婉︰「……」
秦太師︰「從你出嫁的那一刻開始,這里就不再是你的家了。只有東宮才是你的家,你明不明白?」
秦婉流著眼淚,愣愣的看著秦太師。
秦太師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氣惱又有失望,當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一邊的太師夫人皺著眉頭,說︰「女兒已經這麼難受了,你何苦再說一些扎心窩子的話讓她傷心呢?」
秦太師︰「……」
太師夫人也跟著紅了眼眶,說︰「她也是你從小疼到大的女兒,如今受了這般委屈,你不想著護著她,居然還跟她凶?你就是這麼當人家父親的嗎?」
秦太師被夫人一頓冷嘲熱諷,心中更是不好受。
他看著哭哭啼啼的秦婉,沉聲道︰「世子妃的事情,我有所耳聞。」
秦婉哭聲一頓,抬頭看向秦太師。
秦太師道︰「世子妃是在東宮出的事,太子自然要給別人一個交代。更何況,段星那條瘋狗逮誰咬誰,根本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這事兒太子若是處理不好,段星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秦婉眨了眨眼,道︰「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秦太師道︰「你難道不知道,段星往東宮門口扔的那具尸體是個什麼模樣嗎?殘缺不全,腦漿子都在往下淌……」
「別說了!」秦婉連忙打斷了秦太師的話,聲音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秦太師頓了頓,然後道︰「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那樣的尸體說不定會一具一具的往東宮門口送。太子為了擺平這件事已經是焦頭爛額,你不理解就算了,你居然還去添亂?如今更是跑回娘家來,做這種出格的事情,你讓別人怎麼看你?你又讓太子的臉面往哪里擱,皇家的尊嚴往哪里擱?」
秦婉听完之後,心頭有些慌亂,弱弱的道︰「這、這麼嚴重的嗎?我沒想那麼多……」
「你為什麼不想?」秦太師氣道︰「身為太子妃,未來的一國之母,做事如此不經大腦,怎麼擔當如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