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圍困,紛紛變了臉色。
「三皇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這是想做什麼?逼宮嗎?」
……
朝臣們此前都是縮頭烏龜,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的。
但是此刻,當兵刃對準了他們的時候,他們終于再也忍不住了,紛紛開口指責慕容羽。
慕容羽冷著臉,沉聲道︰「你們若是聰明一點,自然不會有事。但是你們若是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拿你們祭天。」
狠話一出,效果拔群,眾朝臣果然閉嘴了,臉色青白發紫,顯然是憋的難受。
「喲喲喲,真厲害,」段星抱著膀子站在一邊,不陰不陽的道︰「不知道三皇子要怎麼拿我祭天呢?」
慕容羽一听到段星的聲音,就恨不得將他給大卸八塊了。心中的火被他的聲音一下子給點燃了,轟地一聲,燒的太面紅耳赤。
慕容羽轉頭看著段星,一字一句的道︰「段星,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
「我沒這麼以為,」段星笑眯眯的道︰「看看這殺氣騰騰的御林軍,一半都是沖著我來的吧?這是打算將我扎成刺蝟再拿去燒烤嗎?」
「你要不要試試?」慕容羽被他語氣中的嘲弄給激怒,道︰「我倒是想將你給燒烤了。」
段星嘖嘖兩聲,說︰「嚇死我了!」
慕容羽︰「……」
「段星,你真的是太狂了,」慕容羽冷冷的道︰「你以為,你天下無敵了嗎?我今天就讓你為你的狂付出代價。」
「來人,將段星給我拿下。」慕容羽咬牙切齒的道︰「看他一刀,賞銀一百兩。拿他首級,賞金萬兩,加官晉爵。」
段星嘖了一聲,說︰「為了我,你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話音剛落,那些被打了雞血的御林軍便拿著刀沖了上來。
段星嘴角噙著笑,動也未動。
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刀就要落在段星的身上了,外面突然傳來將士們的呼喝聲。
緊接著,大量的軍隊涌入大殿,層層疊疊的將那些御林軍困住了。
段星眯眼,一腳將站在自己面前的御林軍給踹飛了出去,懶洋洋的說︰「想要加官晉爵,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享受。」
他話音落下,包圍圈從中間分出一條路來,秦山一身鎧甲手里拿著刀大步走進來。
「是誰要我女婿首級?」秦山粗聲粗氣的,一開口整個大殿都是他的聲音。
「你們敢讓我的女兒守活寡?」秦山吼道︰「誰敢讓我女兒守活寡,我就讓誰全家去見閻王。」
他這話落下,所有慕容家的人都同時抽了抽嘴角,滿臉的不自在。
段星憋著笑,往前走了兩步,說︰「岳父大人,我腦袋還在呢。」
秦山視線收回來落在段星的身上,嗯了一聲,然後皺著眉頭道︰「護好了你的腦袋,你若是讓我女兒守活寡,我就把你拖出來鞭尸。」
段星︰「……這麼凶殘?」
秦山瞪眼︰「你想試試?」
段星連連搖頭,道︰「不敢不敢!」
這對翁婿一搭一唱,硬生生的讓整個大殿的氣氛都變了。
慕容羽此刻已經面色發白,站著都有些腿軟了。皇後從珠簾後走了出來,站在慕容羽身邊,慌亂的道︰「怎麼辦啊?」
慕容羽一言不發,盯著段星的眼神像是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這邊大殿之上眼看著就要見紅光了,而另一邊,卻也比這邊好不了多少。
皇帝的寢宮之外,夭夭帶著兩個宮女,要強行進去見皇帝。
守在門口的御林軍半步不讓,沉聲道︰「皇後娘娘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夭夭冷笑一聲,說︰「憑什麼不能進去?以前,陛下的御書房我都隨便進的,現在卻不能進一個小小的寢宮了?」
「皇後娘娘有令……」
「皇後大還是陛下大?」夭夭冷笑一聲,掏出一枚玉牌給那御林軍看,冷聲道︰「這是陛下所賜,見之如見陛下。」
守著的人一愣,隨後嘩啦啦的跪了一地,道︰「見過陛下!」
夭夭拿著玉牌,冷笑一聲,說︰「皇宮之中,任我來去,就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可食……」
「沒有什麼可是,」夭夭冷冷的道︰「你這樣攔著我,難道是想造反不成?陛下可還沒死呢,你們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造反的帽子一扣下來,那御林軍立刻變了臉色。
心中想著玫妃有玉牌,就算是將來皇後怪罪下來,他也有托詞。
于是他後退一步讓開了路,道︰「玫妃娘娘請!」
夭夭冷笑一聲,帶著兩個宮女就進去了。
一進了大門月兌離了眾人的視線,夭夭立刻變了臉色,沉聲道︰「快,去看看!」
她身邊的兩個宮女立刻沖向了皇帝的旁邊。
原來,這兩個宮女不是旁人,正是秦艽身邊的紫草和紫苑。
那日段星回來說了皇帝的癥狀,秦艽就懷疑皇帝不是病,而是毒。
這次,段星拿著聖旨去了大殿,而秦艽則安排了紫草姐妹兩人進了宮。
解毒之術,沒有人能比藥王谷做的更好了。
紫草和紫苑湊到皇帝身邊看了兩眼,然後沉聲道︰「果然是中毒。」
夭夭站在一邊,看了外面一眼,才說︰「可有解藥?」
紫草輕笑一聲,說︰「別人或許沒有,但是我們卻有。」
紫苑也淡淡的道︰「若我們沒有,那全天下也不會有了。」
夭夭心中一喜,連忙道︰「那你們趕緊救陛下,時間緊急,還請兩位盡快。」
紫草一邊將皇帝推起來,一邊道︰「娘娘放心,世子妃吩咐了我們救陛下,那我們一定會辦到的。」
紫苑接了水來,拿出一顆藥丸扔進了水里。
那藥丸白白淨淨的,一進了水,卻頃刻間化成了黑色,比墨還要濃。
這看著不像是解藥,倒更像是毒藥了。
夭夭看了兩眼,有些嫌棄,遂偏過了頭不再多看。
紫苑也不管那水溫度如何,直接捏著皇帝的下頜,迫使對方張開嘴,然後拎著那杯水粗暴的給皇帝灌了下去。
夭夭︰「……」
她好歹是皇帝,你兩就不能溫柔點?
但是想想這兩人是世子妃身邊的人,夭夭就又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