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在越王府足足等了三天,都沒等到段星回來。
這下,不止段星坐不住了,越王夫婦也坐不住了。
越王妃抱著還是個小嬰兒的段灕在秦艽面前紅著眼眶,說︰「他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像上次一樣……上次他僥幸,等到你救了他一命,這一次你呢?」
越王妃說著說著,竟是掉起了眼淚。
小孩兒看娘親一哭,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秦艽一臉尷尬,連忙安慰到︰「母妃,世子沒事,他沒有受傷,他就是、就是……」
越王妃︰「就是什麼?」
秦艽憋了半晌,才說︰「我娘親的家人知道他的存在,邀請他去做客。可能、可能會順便考驗一下他什麼的……」
秦艽非常尷尬,看著越王妃到︰「總之,應該沒有生命危險,母妃你不要擔心。」
越王妃愣住,半晌都沒回過神來。許久才說︰「你娘親的家人?」
據他所知,秦山的原配夫人是個舉目無親的孤兒,從未有過家人。與秦山相識于微時,卻在秦山高官厚祿的時候抑郁而終。
現在,怎麼冒出來了個家人?
秦艽知道這事兒解釋起來有些困難,還是道︰「當初,娘親的家里人不同意娘親和我父親的婚事,我娘親一意孤行,和家中決裂,直到去世,也沒得到家人的原諒。這麼多年過去了,家里的人到底是心疼娘親,也消了氣,然後就……」
然後就想起,他們還有個流落在外的後代。然後這個後代嫁人了,他們不放心,便將這個人拎回去看看。
越王妃听的一臉懵逼,但是總算是理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她也有些尷尬,兩人瞪著眼半晌沒說話,直到越王妃懷里的孩子哭了起來。
秦艽看了一眼那孩子,連忙道︰「母妃,你別擔心,我明日就啟程,親自去看看。」
越王妃皺了皺眉頭,說︰「要不,要不就在等等?」
秦艽說︰「不等了,我去看看。他們也留了話,說讓我去接人。」
越王妃這下放了心,道︰「那你小心一點。」
雖說知道是秦艽的親人,但是兒子不見人,越王妃還是擔心的。
听到秦艽要親自去接人回來,越王妃這才放下了心。
秦艽的能力,她還是知道的。邊關那麼苦,她都能全身而退,並且將人帶了回來,她還有什麼做不到的呢?
越王妃對秦艽,有種盲目的信任。
听到秦艽說要去找段星,她抱著小孩兒就走了,哄孩子去了。
越王妃離開之後,秦艽轉身叫了商路︰「收拾東西準備馬車,我們出一趟遠門。」
商路一愣︰「去哪兒?」
「藥王谷!」秦艽眯著眼,哼了一聲,說︰「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擄走我相公,我倒是要去看看,都是誰干的!」
商路吐了吐舌頭,轉身去收拾東西了。
身在藥王谷的段星,還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媳婦兒正啟程來找他了。
此刻的段星,氣的心肝脾肺腎都在疼。
他被一個老頭兒打暈拎走,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一處莊園。
這莊園,佔地面積極廣,比皇宮還要大上兩倍。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雕梁畫棟,豪華程度堪比皇宮。
但是,這莊園卻在大山深處,極目遠眺,全是綿延的山脈,望不到頭的森林。
段星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誰會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修一棟這樣豪華的莊園?但是偏偏,就被他遇上了。
第一天,拎他回來的那個老頭兒就給他喂了軟筋散,怕他跑。
老頭兒說,到了這里不怕他跑,但是抓起來太麻煩。
段星氣死。
他身上的那些瓶瓶罐罐,在他昏迷的時候被老頭兒搜刮干淨了。
他醒過來的時候,老頭兒正在看那些藥瓶。見他看過來,老頭兒憤憤的看著他,說︰「你那媳婦兒對你可真是好,什麼好東西都舍得給你。這些藥,隨便拿出去一瓶就價值千金,居然給了你這麼多。」
段星莫名其妙︰「我媳婦兒不對我好,她能對誰好?」
老頭兒冷哼一聲,道︰「她對你好,那你配得上她對你的好嗎?」
段星︰「什麼?」
老頭兒沒說什麼,過來按著段星揍了一頓。
段星︰「???」
老頭兒指著段星,說︰「我沒記錯的話,你娶過一個側妃?」
段星︰「……人都死了。」
「即便死了,你也娶回家了。」皇帝手指頭在段星腦門上戳了戳,道︰「雖說是那皇帝老兒逼迫,但是你也有問題,你處理不當。」
段星︰「……」
「你讓你媳婦兒傷心了知道嗎?」老頭兒冷著臉,說︰「按照我的脾氣,在你娶妾室的時候,就會一刀宰了你。」
段星看他一眼︰「我娶側妃,與你有什麼關系?」
老頭兒一瞪眼,吼道︰「我說有關系就有關系。」
吼完之後,按著段星又揍了一頓。
段星︰「……」
他被這個神經病老頭兒折磨的沒脾氣了,這才短短一天的時間。
第二天,老頭兒不揍人了。
他搬了二十壇酒,逼著段星喝。
段星莫名其妙,卻不得不喝。
他這種二世祖,從小就泡在酒中長大,酒量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但是,酒量再好,也經不住老頭兒這種填鴨式的灌法。
幾壇子酒下去,段星不止覺得頭暈,還覺得撐的想吐。動一動,都能听到肚子里的水聲晃蕩。
老頭兒站在他面前,仔細觀察著他,說︰「醉了嗎?」
段星︰「醉了!」
老頭兒眼神一沉,說︰「還沒醉,還得喝。」
于是,段星又被灌了一壇子酒,灌得段星喉嚨口都在往上涌酒水。
老頭兒看著他的眼楮,再問︰「醉了嗎?」
段星眯了眯眼,斬釘截鐵的說︰「沒醉!」
老頭兒哈哈一笑,說︰「這才是真醉了!」
段星︰「……」
老頭兒看他眼神迷蒙不清,很是得意。
他拍了拍手,頓時五個穿著暴露身材火爆臉蛋漂亮的女子便走了進來,像是妖精一樣就要往段星的身上纏。
老頭兒一瞪眼,吼道︰「等等等,注意分寸,注意分寸!」
段星嘴角抽搐,額角的青筋不停的蹦。
老頭兒又指了指段星,惡狠狠的說︰「你敢酒後亂性,我就閹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