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一看到面前站著的人,本能的皺了皺眉頭,轉身便想走。
慕容弈在這里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好不容易等她下來了,對方卻轉頭想走。
慕容弈橫跨一步擋在秦艽的面前,低聲道︰「小花大夫,我們談談?」
秦艽見實在是走不掉,只好收回了腳,規規矩矩的站著。
她對著慕容弈行了一禮,道︰「見過太子殿下!」
頓了頓,秦艽又道︰「太子殿下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是小花大夫。」
慕容弈眼神一動,嘆了口氣,語氣苦澀,說︰「你還是不肯原諒我。」
「太子殿下說笑了,」秦艽道︰「我與太子殿下不熟,何來的原諒不原諒?」
慕容弈看她這樣,心中有些難受。
他看著秦艽,低聲道︰「不管如何,我還是要向你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沒考慮你的感受,一心只想著自己能月兌困。」
秦艽沒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好似慕容弈說的跟她沒有半分關系一般。
等慕容弈說完了,秦艽才道︰「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告退了。」
慕容弈頓了頓,說︰「你今天很美!」
秦艽的眼神冷了下來,說︰「太子殿下,請自重!」
慕容弈像是沒听到,繼續說︰「你之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當初,不是自願嫁給段星的,乃是形勢所迫。如過不是你那庶妹從中作梗,你……」
「太子殿下!」秦艽沉聲打斷慕容弈的話,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想說,你並不喜歡段星,是不是?」慕容弈看著秦艽,說︰「我不想你委屈自己,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離開越王府。」
秦艽被氣笑了!
她涼涼的看著慕容弈,問︰「太子殿下,剛剛城牆之上,你可在場?」
慕容弈一愣,說︰「我在場!」
秦艽嘲弄的道︰「太子殿下既然在場,那你看不到我的所作所為嗎?我做的一切,還不足以表達我的心意嗎?」
慕容弈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他看著秦艽,沉聲道︰「我以為,那不是你真心的。」
秦艽冷笑一聲,說︰「心在我這里,真不真,我自己知道。」
「如果太子殿下沒有什麼事的話,那我先告退了。」秦艽繞過慕容弈,大步往前走,說了最後一句話︰「太子殿下如今自身難保,還是好好想想怎麼保住自己的地位吧,就別插手管我的事情了。」
等秦艽走了之後,慕容弈才狠狠的一拳砸在牆上。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林雲,咬牙道︰「你不是說,她當年不是自願嫁入越王府的嗎?」
林雲的表情有些僵硬,急聲道︰「屬下查到的情報的確是這樣。她自小與楊陵有婚約,是青梅竹馬感情甚好。後來,她那個庶妹從中橫插一腳,被她知曉。新婚前夕,她一把大火燒掉了所有和楊陵有關的東西,又先斬後奏與庶妹換了喜服,這才……太子殿下,她的確是形勢所迫才會嫁入越王府,這一點絕不會有錯的。」
慕容弈閉了閉眼,緩緩的道︰「那她對段星,到底是什麼情況?」
林雲不敢亂說話,看了眼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道︰「她大概是……認命了?」
慕容弈蹙眉︰「認命?」
「是!」林雲道︰「不管願不願意,她如今已經嫁進了越王府,是段星的妻子。余生,是要和段星過一輩子的。所以,不管喜不喜歡,她總是要仰仗段星過日子,討好他也說的過去。」
這話,算是安慰到了慕容弈,慕容弈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手上的傷,淡淡的道︰「她救我一命,我當報答。如果,她真的不願意,我就該救他出火坑。」
林雲不敢說話,低垂著頭跟在慕容弈的身邊離開。
秦艽覺得,今日真是倒霉。
她前腳剛擺月兌太子,後腳就踫上楊陵。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看著擋在前面的楊陵,冷冷的道︰「說吧,你想做什麼?」
楊陵定定的看著秦艽,打量著她一身紅衣。
片刻之後,楊陵才低聲道︰「原來,你這樣適合紅色。」
秦艽︰「……」
楊陵抬頭看她,眼里都是痛。
他一字一句的道︰「可惜,你穿著一身紅色嫁衣的時候,我沒看見。如今再見你穿紅,你卻是為了別的男人。」
秦艽快被楊陵給惡心吐了。
她冷著一張臉,說︰「那是我的夫君,不是什麼別的男人。」
楊陵咬了咬牙,說︰「段星那種二世祖配不上你!」
秦艽聲音冷了下來,道︰「他是二世祖?你說話過腦子嗎?」
「難道不是?」楊陵有些厭惡的皺褶眉頭,說︰「身為臣子,往陛下後宮賽美人,簡直無法無天。還有,你去打听打听,段星和他的朋友從小在京城橫行霸道,是出了名的公子哥二世祖,無人敢招惹。他一身的痞氣,像個粗鄙的流氓……他除了會拎著槍打仗殺人,還會別的什麼嗎?」
秦艽被氣的狠了,她真是從來沒這麼生氣過。
她轉了一圈,沒找著趁手的東西,便順手扯了商路腰上系著的荷包朝著楊陵砸了過去。
荷包壞了,里面的藥材四散,撒了楊陵一頭。
這里面的藥材,是驅蟲驅蚊子的。
楊陵驚呆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秦艽,震驚的問︰「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秦艽冷笑一聲,說︰「我但凡是會點武功,我現在就打死你。」
楊陵︰「……」
「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你還敢看不起他?」秦艽瞪著楊陵,道︰「我的相公,他樣樣都比你好。出身好,長相好,武功好。你嘲笑他只會舞槍弄棒,那你知道他靠著舞槍弄棒保護了多少家庭?就連你今日能身著錦袍住著大房子吃著大魚大肉還能站在這里沖我叫囂,全都是他的功勞!」
秦艽喘了一口氣,繼續道︰「還有,你真覺得他只是個武夫嗎?我告訴你,他文采斐然,飽讀詩書,甩你十八條街。你那點墨水,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你還大言不慚的跟他比,看不起他,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秦艽指著楊陵,罵的對方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