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听完商路的話之後,愣是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商路看他半天不說話,有些忐忑的道︰「世子殿下,你、你不會真的怪世子妃吧?」
段星︰「……」
商路看他還不說話,急道︰「世子殿下怎能如此?世子妃被折騰一夜,都顧不上休息,便想著給世子殿下出去,去教訓那罪魁禍首。世子殿下倒好,竟然還怪罪……」
「誰說我怪她了?」段星終于回過神來,笑著道︰「你這丫頭,腦袋瓜子里究竟是裝的什麼東西,這麼喜歡胡思亂想的嗎?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自己說了一大堆。」
商路︰「……世子殿下當真不怪?」
「我為什麼要怪?」段星奇怪的道︰「她去教訓偏院那個,難道不是為了給我出口氣?」
「對呀對呀,世子妃就是為了給世子殿下出口氣。」商路道︰「世子殿下不怪罪最好了。」
段星眼楮里都是笑意,臉上的表情更是蕩漾。
他低聲問商路︰「你給我說說,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她都是怎麼教訓偏院那個的,怎麼手都打腫了呀?」
商路嘴角抽了抽,奇怪的看了眼段星。
段星不耐煩,催促道︰「你快給我講講啊!」
商路看他似乎是真的想知道,便非常詳細的將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給講解了一遍。秦艽如何氣勢洶洶的上門,如何用力扇巴掌,如何氣不過上前潑婦狀毆打董詩詩。
商路越講越來勁兒,簡直是繪聲繪色,情景再現。
段星听的美滋滋,像是喝了一晚上的酒,整個人美的暈暈乎乎,快要飄起來了一般。
「真的嗎?我家娘子真的這麼做了?」段星眼楮里冒著光,道︰「我家娘子那麼善良,平時嬌嬌弱弱的,這次這樣動手,肯定是非常生氣了。」
商路︰「的確,世子妃真的是很生氣了。」
段星︰「這都是因為我!」
商路︰「……世子殿下說的對。」
段星美滋滋,又道︰「娘子這算是,沖冠一怒為藍顏嗎?哎呀,我一個大男人竟被一個弱女子這樣維護,想想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商路︰「……」
我看你笑的見牙不見眼,美的快要上天了,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啊。
不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還很享受呢。
段星獨自美了一會兒,突然道︰「她那麼用力,手都紅腫了,定然很疼。她是不是哭了?」
在邊關的時候他便對秦艽的性子了若指掌了。這丫頭能吃苦,但是卻也嬌滴滴,尤其怕疼。
一丁點的疼痛對她來說可能就是天崩地裂了,那眼淚憋不住的嘩嘩往下流。
商路一听段星的話,也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世子殿下這麼一說,奴婢才想起,世子妃娘娘這次真的沒有哭。」
她瞪著眼楮,道︰「若是往常,怕是早就淚流成河了,但是這次,世子妃彪悍異常,一頓暴捶之後竟是半點哭的跡象也沒有。」
段星皺了皺眉,然後便是滿臉心疼,喃喃的道︰「她怕是太生氣,以至于根本就忘記了疼痛……」
話音剛落,里屋便傳出微弱的啜泣聲來。
段星一個激靈,騰地一下站起身來,一陣風似的跑進了里屋。
一進門,便見秦艽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此刻正坐在床上,捧著自己紅腫的雙手哭的紅了眼楮。
段星看她這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打的時候沒想到痛,此刻回過神來了,這才知道痛了,難受了。
段星幾步走過去,抓起秦艽的手捧著,一口氣一口氣的給呼著,嘴里哄道︰「好了,相公給呼呼,不哭了啊!」
秦艽淚眼朦朧的看著段星,抽抽噎噎的道︰「你、你怎麼樣來了?」
段星心頭一暖,道︰「我已經沒事了,倒是你。」
他低頭看她紅腫的雙手,心疼的道︰「沒有什麼人值得你傷到自己。你真生氣,便只需站在一邊說,讓旁人去動手便是。這下好了,非要自己動手,這會兒知道疼了吧?」
秦艽撇嘴,道︰「當時哪想得到那麼多,就很生氣,就想教訓她!」
段星看她一眼,搖了搖頭,道︰「你呀,看著嬌嬌弱弱的樣子,發起脾氣來堪比母老虎。」
秦艽瞬間瞪眼,都忘記哭了。
「你這是在嫌我凶嗎?」秦艽不可思議的盯著段星,道︰「你若是嫌我凶,你倒是早說啊!當初在邊關之時,我可比現在凶,你那個時候也沒說,還多番照顧。後來回了越王府,你不但沒說,還死皮賴臉的貼上來,也沒說。怎麼,你現在就要嫌棄我凶了?」
段星听她 里啪啦的一頓說,幾次想插話都沒插進去。
好容易等她說完了,段星連忙解釋道︰「我哪有嫌棄?我喜歡都來不及!我告訴你,我就喜歡你這麼凶的,你若是不凶,那可就不是你了。」
秦艽狐疑,道︰「真的?」
段星︰「我知道你不輕易相信人,尤其是男人。不過,我會用實際行動向你證明,我所言,皆為肺腑之言。」
秦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哼了一聲,道︰「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段星︰「娘子等著看就是。」
秦艽瞪他一眼,抽回自己紅腫的手,自己呼了呼,嘀咕道︰「下次真得向你說的那樣,讓別人上就好了,我湊什麼熱鬧?哎呀,疼死了!」
段星笑著搖了搖頭,抓過秦艽的手,給她吹著。
秦艽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道︰「我將她禁足了。」
段星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秦艽又道︰「我本來是想殺了她的,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湊近了段星,一字一句的道︰「那孩子,真與你沒有半點關系?」
段星抬頭看向秦艽,沉聲道︰「你說過,我說的,你便信。」
秦艽︰「……我也沒說不相信啊!我就是覺得,你的反應不像是被綠了的。看不出來,你這麼有容人之量啊!」
段星冷笑一聲,道︰「那是她,不管她做什麼,都與我沒有半點關系。倒是你,若是敢多看別人一眼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