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這事兒,雖然很丟臉,但是最後還是鬧開了。
越王夫婦,冉書辛,以及王府的一眾家丁守衛丫鬟婆子,黑壓壓的圍了一院子。
屋子里,秦艽已經批好外套坐起來了,此刻正委委屈屈的拉著越王妃的手哭訴,道︰「我本是口渴要杯水喝,哪里曉得床邊突然出現一個大漢。這黑燈瞎火的,我也看不清楚,便下意識的張口呼救。我、我哪里知道,這竟是世子殿下。」
說罷,還很是後怕的往越王妃身邊縮了縮。
越王妃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狠狠的瞪了段星一眼,才對秦艽道︰「嬌嬌別怕,在這王府里沒人敢傷害你。段星那個臭小子缺心眼,我一定狠狠教訓他,你別怪他。」
秦艽偷偷看一眼段星,然後連忙收回視線,道︰「母妃,我、我是不是做錯事了?這鬧大了,怕是對世子殿下顏面有損。他、他若是因此責罰于我,我也是沒有半句怨言的。」
越王妃立馬眼楮一瞪,道︰「就算是顏面有損,那也是他自找的。再說了,這本來就是他的錯,他還敢懲罰你?別怕,有我給你做主,他不敢如何的。」
秦艽一听,終于不在那麼害怕了,抓著越王妃的手撒嬌,道︰「多謝母妃疼我。」
越王妃伸手拍拍她的手,笑眯眯的道︰「我不疼你誰疼你?別怕,以後有誰敢給你委屈受,我就給他委屈受。」
說罷,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段星。
段星︰「……」
他從頭看到尾,此刻只想狠狠的翻一個白眼。
他這美貌非常的小妻子,演戲也是一等一的。
而秦艽這一出,把旁邊的冉書辛給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用胳膊肘踫了踫段星,壓低聲音道︰「我、我咋覺得她和我們認識的那個秦艽不太一樣?」
段星斜睨著他,道︰「她以前就好了?」
冉書辛︰「……好吧,以前也挺不講道理的。」
冉書辛看一眼那邊和越王妃親親熱熱的秦艽,問︰「你真的大半夜翻窗了?」
段星︰「……」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然後咬牙切齒的道︰「我的確是翻窗了,但是事情並不是像她說的那樣。」
冉書辛來了興趣,道︰「那是怎麼樣,快說說?」
段星︰「她明知是我,故意喊人的,就為了出口氣,報復我。」
段星盯著秦艽,有些無奈的道︰「小女子,記仇的很。這口氣不讓她出了,怕是以後還得折騰呢。」
冉書辛瞪著眼,道︰「這麼說來,是她故意整你?」
段星點了點頭。
冉書辛上下打量段星兩眼,道︰「可我看你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段星不解的看向冉書辛,道︰「我為什麼要生氣?」
他轉頭看秦艽,笑著道︰「她不過是想出口氣罷了,我由著她便是。不過是被人看場笑話,我又不會少塊肉。她出了氣,高興了,我也高興了,這波不虧。」
冉書辛︰「……」
他看著段星,最後突然間笑了起來。
他伸手拍了拍段星的肩膀,由衷的說道︰「很好,繼續保持。只是,得提醒你一句,你這樣縱著她慣著她,若是將來她被寵出了毛病,你也不許嫌棄她,自己老老實實的受著。到時候,想一想現在,這都是你自己選擇的。」
段星听完,哼笑一聲,道︰「勞資的女人,慣不壞。即便是慣壞了,勞資也會負責到底,絕不反悔。」
冉書辛看他一眼,搖搖頭,笑著退了出去。
屋子里好一番折騰,半個時辰後才漸漸安靜下來。
段星被越王和越王妃輪番上陣教育一頓,此刻正耷拉著腦袋送越王夫婦出門。
他耳朵尖,還能听到周圍僕婦議論的聲音。
「這看不出來,世子殿下竟然好這口。」
「就是就是,這少年將軍一身本事,最後竟是用來翻媳婦兒的窗子。」
「哈哈~咱們這世子殿下可真是不走尋常路。在自己房子里被當賊抓的怕是就他一人了。」
……
段星默默的抹了一把臉,假裝自己什麼也沒听到,關上房門轉身進屋子。
秦艽動作迅速的爬上床縮在角落,小白兔一般的仰頭看著段星,道︰「你答應過不生氣的,你不會反悔吧?」
段星哼了一聲,道︰「現在知道怕了?剛剛整我的時候怎麼就不知道怕?」
秦艽往後縮了縮,可憐兮兮的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你可不能反悔啊!」
段星彎腰,湊到秦艽的面前,道︰「我若反悔,你待如何?」
秦艽︰「……」
秦艽被段星這壞壞的樣子嚇的快哭了,手一伸,模出銀針便對著段星,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扎你了啊!」
段星眼皮一跳,蹭一下直起腰。
他指了指那銀針,道︰「別亂來啊,我可是你丈夫,不能亂扎。」
秦艽︰「……那你會不會欺負我?」
段星無奈了,道︰「我若是要欺負你,剛剛就不會放任你整我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要和我度過一生的人,我疼還來不及,怎麼會欺負你?」
秦艽看他表情不似作假,又被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話打動,于是默默的收回了銀針。
段星看她收回銀針,于是甩了鞋子便要上床。
只是剛爬上去一條腿,秦艽剛收起來的銀針又亮了出來。
段星︰「……又怎麼了?」
秦艽︰「你你你想想做什麼?」
段星僵硬著身體,道︰「我、我睡覺啊!這里是我家,這是我的屋子,這是我的床,你是我的妻子,沒錯吧?」
秦艽︰「……好像、好像是沒錯哈。」
段星被氣笑了,道︰「什麼叫好像?本來就是!」
秦艽︰「那你也不能上床!」
段星︰「……為什麼?」
秦艽弱弱的道︰「我們還不太熟。」
段星︰「我們之前朝夕相處啊,晚上還睡一個灌木叢,我還月兌衣服給你穿。過命的交情,怎麼就不熟了?」
「那是男孩子的秦艽,不是女孩子的秦艽。」秦艽比著銀針,道︰「你要是知道我是女孩子,你才不會那麼對我。所以,嚴格來說,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