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一行三人趕到中心醫院,找到王婉瑩的手術室,郗瀟瀟正焦急地等候在門口。
「怎麼樣了?醫生出來過嗎?」李希夷問郗瀟瀟。
郗瀟瀟搖搖頭。
陸離迫切想知道手術室里什麼情況,他走到門前想要從門縫里瞅一瞅,但兩門之間嚴絲合縫根本不透光,他貼耳上去傾听室內的動靜,令他失望的是里面沒有任何聲音回饋。
李希夷見陸離坐立不安,神情沮喪,連忙過來安慰他,「婉瑩會沒事的,你先到那邊的座椅上坐一會兒。」
「我看你也受傷了,你最好還是去做一下全身檢查,別落下什麼暗傷。」張寶成也勸解他。
陸離什麼話都听不進去,他很內疚,王婉瑩是因為救自己才發生的意外,現在他一門心思祈禱王婉瑩能轉危為安。
「叮……叮……」老式電話鈴聲響起,是陸離的手機響了。
「喂~」陸離接起電話,卻沒心思搭腔。
「請問是陸離先生嗎?」在確認了陸離身份後,致電者繼續說道,「我們是渤海北環交警大隊的,剛才對您遭遇的交通事故做了一個簡單調查,逃逸的兩輛車輛都是套牌車,我們初步判定這是一起刑事案件,已移交市公安局,需要您到市公安局協助調查。」
「哦,什麼時候?」
「我們這邊的現場勘探情況已經移交過去了,您這邊最好馬上去做一下備案。」
「行,我馬上過去。」
陸離掛了電話,神情嚴肅,「你們在這幫我守一下,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去一趟市公安局。」
「市公安局?怎麼回事?」李希夷關切地問。
「交警大隊說這不是一次簡單的交通事故,初步判定是一起蓄謀的刑事案件。」
「那我陪你去。」張寶成擔心陸離精神不好開車不安全。
陸離到了市公安局,找到負責案件的公安干警做了筆錄。在與警察交流的過程中,陸離得知,那輛逃逸的轎車應該是了解自己的行程,早早地在城外陸離必經之路的路口等待,等陸離出現後一路尾隨伺機行動。
能夠得知自己的行程,並且還與自己有這麼大的仇恨,這樣想來幕後凶手就指向了一個人︰鄒瀚宇。
擔心自己的猜測誤導偵破方向,也避免與鄒瀚宇矛盾加劇影響復仇計劃,陸離在警察詢問是否有懷疑對象之時,隱瞞了自己心中所想,並沒有將自己與鄒瀚宇的矛盾披露出來。
回去的路上,陸離接到李希夷的電話,說王婉瑩的手術結束了,她被轉移到了重癥監護病房,醫生說暫時人未月兌離生命危險,還需要後續觀察。
陸離回到醫院,在重癥監護病房里見到了身上插滿各種管子的王婉瑩,她昔日的一頭秀發已經剃去,頭部被紗布網罩,臉面腫脹變形,躺在那里沒有一絲生機。
陸離痛哭流涕,強忍著將哭聲咽下,盡量不打擾到需要靜養的王婉瑩。
李希夷不忍看到陸離傷心難過,把他拉出了重癥監護室,「你要振作,現在婉瑩已經倒下了,需要你的照料,你不能折騰自己。」
「醫生有說現在什麼情況嗎?」陸離抹去臉上的淚水,逐漸恢復了理智。
「沒有,做了幾個小時的手術,他們都很疲倦,我們也不方便多問。」
「那我現在去詢問一下到底什麼情況,實在不行可以去更好的醫院,找更好的大夫。」
陸離在李希夷的引領下,來到了主治醫師的辦公室。
「您好,大夫,我們是病患王婉瑩的家屬,想詢問一下她現在的情況。」陸離向給王婉瑩手術的醫生說明來意。
「王女士搶救還算及時,手術很成功,但還沒有月兌離生命危險,只要24小時之內她能醒過來,問題應該不大。」
「如果醒不過來呢?」陸離焦急地問。
醫生咬咬嘴唇,「那就不排除有成為植物人的風險。」
「那要不要轉院去更好的醫院試一下?」
「我說過了,她的手術很成功,術後觀察期就是一個必經的過程,去任何醫院都不會有增益,只會來回折騰影響病人恢復。」
陸離還是不放心,但又不知道再問些什麼。
醫生見病人的家屬還是憂心難安,便勸慰道,「以我多年來的臨床經驗,我覺得問題不是很大,病人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
「那謝謝您啦大夫!」听了醫生的話,陸離總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走出醫生辦公室,二人就與在走廊座椅上坐著的張寶成分析起這起交通事故來。根絕各種細節推斷,三人都認定鄒瀚宇有很大的嫌疑,可能就是幕後黑手。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不通,」陸離來回踱了幾步,「既然婉瑩都告訴我身體不適不能去成都了,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對于這一點李希夷和張寶成早就有所疑惑,但鑒于陸離與王婉瑩是情侶關系所以並沒有作為疑點提出。
「只有等她醒了才能知道答案了。」張寶成似有所思地說。
「既然你不想妄動激化矛盾,但除了等待警方抽絲剝繭找出真凶之外,我們可以試探一下鄒瀚宇,看他會不會露出馬腳。」李希夷覺得這件事不能這麼輕易就算了。
「你有什麼好的辦法?」陸離也想快點知道真相,為自己的女朋友討還公道。
「你待會兒就給鄒光華打電話請假嘛,順便將市公安局‘刑事案件’的定論透露給他,他這麼精明,一定也會聯想到鄒瀚宇伺機報復的,這樣一來鄒瀚宇肯定要承受來自他的壓力,說不定哪會兒就會露出馬腳。」
「想法倒是不錯,但他倆畢竟是父子,鄒光華向不向鄒瀚宇施加壓力還不好說。」陸離認為既然做了就做狠一點,「咱們故技重施,繼續動用媒體的力量,給鄒瀚宇營造風聲鶴唳的氛圍。」
張寶成忍不住笑起來,「那明天,什麼《長明內部矛盾升級,新任總裁疑被暗殺》之類的資訊又該滿天飛了吧。」
「迫于輿論的壓力,鄒光華不會草率的對待,一定會暗中調查這件事請的。另一方面,借八卦資訊之口披露陸離與鄒瀚宇之間的矛盾,警察也會往這方面追查,到時候鄒瀚宇受到多方面的壓力,輕舉妄動之下就會露出破綻。」李希夷怎麼合計都覺得這一招能夠出奇制勝。
「那就這麼做吧,我去給鄒光華打電話。」
在電話里鄒光華听了陸離的的敘述之後,詢問了王婉瑩的傷勢,勸慰了陸離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