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是被蛇嚇到了,失了魂,我有辦法讓他短暫醒過來,活動一下他的經脈。要想根治,還需要運功推拿,配上藥物治療。否則,他繼續這樣躺下去,救回來也是個廢人。」
蕭遙故意危言聳听,不過丁姨娘又不懂,只想看兒子能醒來,哪怕暫時也好。
那些庸醫個個都找不出昏迷的原因,光說沒有大礙,可誰不吃不喝睡上個三天三夜,還沒有問題的?
「求求你救我兒子的命。」
蕭遙也不嗦,按錢公公的說法,從他羶中穴開始,連解十二個穴道,胡強一下睜開眼楮。
丁姨娘撲上去,模著兒子的臉,顫聲道︰「強兒?」
胡強糊里糊涂一睜眼,就看見丁姨娘,詫異道︰「姨娘,你怎麼在這兒?」
還沒等胡強多說兩句,蕭遙一按他腦後昏穴,他又昏睡過去。
丁姨娘看兒子又重新昏迷不醒,忙又跪下道︰「求求你,救救強兒,只要你能救強兒,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蕭遙低聲道︰「我們有三個人,你想辦法把我們藏起來,只需要一天就行。」
「藏起來?」
蕭遙讓丁姨娘想想,哪里可以藏人,自己去打開窗戶,把燕容凌和顧世年放進來。
丁姨娘看著他們三個,恍然大悟道︰「你們就是大少夫人娘家哥哥,通風報信抓的大官?」
顧世年拱手道︰「實不相瞞,我是冠文侯府的人,排行老二。我只是路過通州,也不知道胡大人抓我做什麼,只需要躲一日,我家沒有我的消息,自然會派人來尋。」
丁姨娘眼楮轉了轉,諂媚道︰「顧公子,那你家里人來了,會不會抓老爺?」
「只是誤會,自然不至于抓人,胡大人也是朝廷命官,說是誤會我也沒有辦法,畢竟他也沒有傷害你。而且你幫了我,無論如何冠文侯府也會重謝。」
這是大家商量好的說辭,萬一沒有逃出胡府,還是把顧世年的身份推出來當擋箭牌。
有顧世年的話,再加上兒子的安危。
丁姨娘咬咬牙道︰「如果只是藏一日,那也方便。」
然後有點尷尬低聲道︰「強兒的床下有個暗格,是他平日帶了女人回來藏的地方。可以躲兩人,衣櫃里還可以躲一下。」
蕭遙在床頭模索一下,果真發現里側有個暗格,一人躺著富余,兩人稍顯擁擠。
不過,現在不是講究的時候,蕭遙仔細檢查了一下,看有幾個通氣孔,知道丁姨娘沒有說謊,的確是藏人所用。
「這暗格還有誰知道?」
丁姨娘瞟著顧世年,討好道︰「顧公子放心,這暗格是金寶他家弄的,別人都不知道。金寶就是強兒的小廝,這次已經死了。」
時間不多,地牢那邊隨時都有可能被發現。
燕容凌和顧世年躺了進去,蕭遙親手把床榻復原,又放了床被子。
蕭遙順便看了看更漏,現在已經丑時一刻。還好剛才在顧芳華那里,大家都吃了點糕點,否則還真不好捱過這麼久。
等一切收拾妥當,蕭遙又將衣櫃里的衣服整理一下,尋了個不容易被發現的死角藏了進去,還可以透過縫隙看外面。
本來大家預計要天亮,胡府的人才會發現。
其實不過丑時末,就有人發現本該回房休息的張三,並沒有回房間,很快報了上去。
結果派人去一查,張三和李四都倒在地上死了,石牢里面的顧世年他們卻不見了。
袁山氣得跳腳,地牢入口守衛森嚴,監視地牢的暗屋非常隱蔽。千防萬防,誰那麼厲害,竟然能潛進胡府,直接模到暗屋,救走里面的人?
「還愣著干什麼!快點去稟報老爺,然後各處問一下,有沒有異常情況?有沒有人出府?快去!」
消息傳到主院,本來和夫人已經歇息的胡駱,霍然翻身坐起。
掀開帳子,對著報信的丫環怒喝道︰「你說什麼?人跑了?地牢里那麼多人,都跑了?」
守夜的丫環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勉強回答道︰「回老爺,就跑了三個。袁先生在外面,等,等老爺。」
胡駱趕緊披衣下床,胡夫人也被驚醒,隨手披了件外裳,就下床服侍胡駱穿衣。
看胡駱急著出去,胡夫人一把拉住,小聲道︰「老爺,別急。這府里的防衛是李峰一手安排的,除非輕功絕頂之人,否則不可能出府。」
胡駱愣了一下,點頭道︰「夫人的意思是?」
「老爺,你想,我們府上各處皆有重弩,誰想進出都不是容易的事。那人既然能找到暗屋,只能是內賊或者才進府的外人。」
胡夫人看胡駱听進去了,繼續道︰「再說顧世年他們是書生,誰那麼厲害,能不驚動守衛帶人輕易出府?他們可是三個人。」
胡駱連連點頭,對夫人道︰「對!他們一定還在府里!不是內賊肯定就是錢家!我馬上帶人去搜!」
「老爺!還是妾身去,錢家有女眷,又是三郎的救命恩人,不能莽撞。」
胡夫人對胡駱安撫一笑,胡駱想起夫人妥帖之處,頷首道︰「那就辛苦夫人了,我帶人搜查其他地方。萬一她們中有高手,夫人要小心。」
「老爺放心。」
等胡駱出去了,胡夫人這才喚丫環替自己更衣,然後帶著人來到客院。
守在客院門口的侍衛和婆子,已經收到全府戒嚴的信號,胡夫人過來時,人人精神抖擻。
胡夫人來到客院門口,看了眼緊閉的大門,和兩旁林立的人,威嚴道︰「今晚這里可有異樣?誰把情況說一下,從老爺離開後開始。」
侍衛和婆子們左看右看,一個年輕一點的媳婦上前,跪下道︰「回夫人,奴婢是康安家的,奴婢來說。」
「嗯,康安家的?慢慢說,一絲一毫也不要遺漏。說得清楚,你和你當家的都有賞。」
康安媳婦忙磕頭道︰「夫人,老爺走時,錢小姐就要了瓜果席面,還要了牌九骰子。先是三個小廝和丫環玩,後來錢小姐也一起玩,就在外廳,聲音很大。」
胡夫人追問道︰「這幾個人都看清楚了?錢老爺呢?她們什麼時辰歇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