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思一臉的不可思議,浣紗整個人都傻在那里了,二太太心中格外的痛快。
「思兒若是不信二嬸說的,盡管去問王爺,或者楚管家。」
說完二太太就離開了,走出沒多遠,她又回頭道,「當年啊,沒有人听說大嫂生病了,突然就離京養病,招呼都沒打一個,就連貼身的丫鬟都沒帶,整個人似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不知真的是去養病了,還是被有心人藏起來了……」
說完二太太看著楚思復雜的神色,輕笑著離開,她們的郡主聰慧,知道了她娘當年是失蹤了,她就不信她不跟王爺翻臉!
浣紗良久才反應過來,望著楚思遲疑道,「郡主……」
楚思不可置信的呢喃道,「綠媽媽是我娘的陪嫁丫鬟……,我娘也沒有生病……」
浣紗急的眼楮都紅了,她道,「郡主您不要听二太太胡說八道,我娘也說了,當年先王妃就是出京養病的!」
「會不會你娘也被蒙在鼓中?」楚思思索良久才道。
只有這麼一個解釋,就像很多事浣紗沒有告訴她,不是她故意不告訴她,是因為浣紗也不知道!
浣紗遲疑了良久,嘴巴張了張只說出一句話,「我娘憨厚,可能有些事她也不知道。」
二太太所言,楚思雖然已經相信了大半,但是她還是要去求證的。
若是真的,綠媽媽去了鎮南王府定然有隱情!
楚思邊走邊想,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望歸苑門口,望著陽光下三個鎏金大字,她心中不禁有了想法。
望歸?究竟是希望誰歸來呢?
她不想去想,怕真相刺痛她的心。
這廂楚思剛進望歸苑不久,她有心問一問珠子,但是不管她怎麼滴血,珠子就是沒反應,與上次她問自己的結果之時一模一樣。
若說珠子不能讓她看到自己的結局她能理解,但是她問得紫媽媽與晉陽郡主的關系,難道是珠子覺得這問題太有挑戰性?
還是上次問過之後,這珠子需要恢復元氣等一段時間?
正在她糾結之際,浣紗拿著一包茶葉進屋道,「郡主,雅茗軒送茶葉來了!」
楚思忙收起了手中的珠子,在絲帕上抹了抹指尖的血液。
就是這一小動作被浣紗發現了,浣紗探著頭看向楚思身後,好奇問道,「郡主藏了什麼東西?」
「沒什麼……,茶葉拿給我看看!」
浣紗好奇問道,「郡主是何時在雅茗軒訂的茶葉?奴婢怎麼不知曉?」
楚思壓根兒就沒有在雅茗軒訂過茶葉,雅茗軒主動送茶來,怕是于澈有什麼事要告訴她!
一想到于澈,楚思心中就憋悶的慌,真是每次見他都沒好事,上次不用想也知道,楚瞬對她的心思暴露是于澈的計謀。
雖然她也覺得一個男子喜歡自己的妹妹是一件極其惡心之事,但是也不必用這般極端的方式捅出去。
想到這里楚思接茶葉的手頓住,浣紗識趣道,「郡主若是不看了,奴婢就先收起來了。」
「拿過來吧……」
浣紗將茶葉遞上,上好的白瓷壇子上畫著一個女子,女子身著素雅,正在端茶輕啜。
浣紗看了看楚思又看了看壇子,心中升起疑雲,這壇子上的女子,怎麼有些像她家郡主?
楚思則是專注于茶葉,蓋子打開一陣茶香撲鼻,縴縴玉指在茶葉中撥動幾下便捏出了一個字條。
浣紗驚得睜大眼楮,郡主跟人私下有書信往來,有了這個想法,她再看那一小壇子的茶葉,這可是私相授受啊!
楚思展開字條,字條上寫了兩個消息。
第一,楚瞬在被送回老家的路上讓小廝易容成他的模樣,他則是偷偷的跑了,很可能是跑回京都了,讓楚思務必當心。
楚思沒有放在心上,她這個大哥從來沒有將她這個妹妹放在眼中,就算這次丟了大臉,以他的秉性也不至于回來報復!
第二,睿親王府今日送了一個大箱子去靖安侯府,說是新王妃送去給芳草的,他偷偷著人去看,是一箱子的衣服首飾。
浣紗伸長了脖子去看,看到這里,適才還高興的要飛起來的情緒瞬間低沉了,再一看晉陽郡主賞給她的見面禮,也不覺得那般欣喜了。
芳草都背叛她家郡主了,晉陽郡主還送衣服首飾,豈不是跟她家郡主對著來?
楚思則不是這麼想,本來她就懷疑晉陽郡主有貓膩,現在竟然連芳草都照顧?
芳草她娘是楚思親娘的陪嫁丫鬟,十四年前就已經死了,近些年來父王對芳草也多加照拂,按理說晉陽郡主應該心中膈應才是。
但是很顯然,在晉陽郡主的心中芳草佔很重要的位置。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浣紗小心翼翼的看著楚思的臉色,低聲道,「郡主……,這壇子是誰送來的?」
楚思正在思慮,沒有听見。
浣紗看著她入神的模樣,兀自嘀咕道,「是不是賢王世子送來的?」
若是賢王世子送來的,那她就沒有什麼可擔憂的了,畢竟賢王妃那麼疼他們家郡主,郡主及笄就會嫁入賢王府。
楚思回神剛好听到那一句,回道,「不是!」
額……,不是?那是誰?
「郡主……,私相授受是大過,若是他人知道了,怕是會……」浣紗遲疑著道。
楚思擰著眉頭問道,「會怎麼樣?」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嫁與那人,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會被人瞧不起,若是人家不娶,那處置起來,輕則送回家廟,從此青燈古佛,重則從家譜上除名,驅逐出王府。」
楚思微微點了點頭,古代森嚴的禮教果真對女子格外的嚴苛,她倒是想知道若是真的與人私相授受晉陽郡主會怎麼處置?
不過她不會傻到自己以身試法,得有個人來才是。
楚思一時想不到好的人選,畢竟是坑人的事,要好好的籌備才是。
她只吩咐浣紗去送信,信有兩封,一封是給在靖安侯府的芳草的,另一封是給在鎮南王府的綠媽媽的。
送給芳草的信中寫著睿親王妃請她去城東荒廢的土地廟等一個人,送給綠媽媽的信中則寫著芳草被綁架,讓她速帶五十兩白銀去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