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時日總是有人欲借著父王的婚事,挑撥侯府與王府的關系,外祖母可千萬別上當了!」楚思眨著眼楮道。
侯夫人一見她俏皮的模樣,心情瞬間好了幾分。
仔細將楚思的話思量一番,故意挑撥也未必不可能,但是這挑撥的機會也是王爺給的。
若非王爺一味袒護晉陽郡主,也不會給人可乘之機!
想到這里侯夫人胸口就一陣憋悶,看來晉陽郡主進門之後,她這個外孫女的終身大事還是得她這個當外祖母的來操心!
楚思又是撒嬌又是賣萌,終于將靖安侯府人哄好了。
她前腳剛出靖安侯府,後腳靖安侯府門口就有兩輛馬車撞在一起了
站在侯府高高的台階上,楚思直想扶額了。
這麼巧的嗎?撞馬車都要挑侯府門口?
眼尖的浣紗驚呼一聲道,「那是!」
楚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其中一輛馬車的四角墜著靖字小牌,這……,好像是她小姨母的馬車。
另一輛馬車她還沒來得及看,就聞一女子驚叫聲傳來。
「啊!」
「痛!」
她更想扶額了,看來靖安侯府一時半會兒,被頂在風口浪尖之上,是下不來了。
馬車內陸續傳出女子的叫疼聲,夾雜著丫鬟急切的聲音,「大少女乃女乃您忍忍,馬上就到家了!」
楚思不敢耽擱忙上前去詢問,此時坐在馬車中的尹洛,也急匆匆的掀開車簾,腳蹬都來不及踩,直接跳了下來。
「啊!」
尖叫聲持續不斷,楚思還沒掀開車簾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有不好的預感劃過心頭,她忙提了裙擺上了馬車。
馬車中一少婦模樣的女子,滿頭大汗,身著淺藍色錦緞裙裳,月復部高高隆起艱難的倚在小榻之上,一雙秀眉擰的緊緊的,看起來異常的痛苦。
目光下移,只見少婦淺藍色的裙裳上透出星星點點的紅梅,紅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擴散。
血!
這怕是要生了。
她兩步邁上了馬車,執起少婦的手腕,輕輕搭著脈。
少婦疼的牙齒直打顫,撐著道,「快!快回府!」
府中一切準備就緒,穩婆和大夫都是請好的,盡快回去才是正理。
楚思皺了皺眉問道,「敢問府上是?」
丫鬟急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帶著鼻音道,「我們少女乃女乃是永安侯上的!」
「永安侯府?太遠了,現在趕回去恐怕來不及了!」楚思眉頭寧成了一個川字。
少婦咬著牙道,「一定要回去!」
婆母向來看她不順眼,若是因為今日回門孩子生在了外面,是男孩還好,若是女孩子她指不定怎麼被婆母編排呢!
血越流越多,染紅了少婦的衣裙。
「大少女乃女乃!好多血!」丫鬟驚呼一聲。
少婦額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落,嚇得站在馬車門口的尹洛小臉蒼白。
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她不是故意的,不會一尸兩命吧?
明明馬車到了侯府門口都要停下來了,是她們的馬車快速撞上來的!
楚思擰著眉頭道,「快生了,先抬進府中!」
此時,馬車外已經圍了一群看熱鬧之人,這些人別看往日看熱鬧不嫌事大,今日倒是格外的安靜。
有眼尖的看了馬車的標志,猜測到了車內之人的身份。
「听說永安侯府大少女乃女乃要臨盆了,這車內之人不會是永安侯府大少女乃女乃吧?」
「怎麼叫的這麼慘?」
「不會出什麼事吧?」
圍觀之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小聲議論著,仿佛聲音大了,會驚到馬車內之人。
車內永安侯府大少女乃女乃還在掙扎道,「我得回府,相公和婆母會但心的……」
楚思腦海中只有兩個字,迂腐!
她聲音嚴肅了兩分,道,「是你和孩子的命重要,還是你相公和婆母擔心重要?」
話音入耳,永安侯府大少女乃女乃不再掙扎,任由丫鬟幫她蓋好披風,幾人合力將她抬下馬車。
估模著京都的百姓有福了,茶余飯後的談資又能多一樁了。
有熱心的百姓,小跑著道,「我去給永安侯府報信!」
經這麼一提醒,眾人爭先恐後的往前跑,現在辦好事都這麼積極了嗎?
當然不是!
少女乃女乃生孩子可是大喜事,先去報喜會有賞錢,大部分百姓都是沖著這賞錢去的!
剩下的要麼是小孩,要麼是跑不快的老人和婦人。
有人嘖嘖道,「這大少女乃女乃好福氣啊,能被如意郡主和靖安侯府的姑娘抬著,這生出來的孩子必定是有福氣的!」
「是啊!是啊!」
「听說這靖安侯府的姑娘是欽天監預言的天命之女,能給陛下生皇子的,到了及笄之年是要進宮做娘娘的!」
周圍之人小聲議論著。
「真是好福氣啊!」
周圍之人低聲議論著,尹洛清秀的面龐一滯,面上多了兩分愁思。
十四年前她出生之際,恰好應了欽天監的預言,成了天命之女,這些年來也不知怎麼,陛下始終沒有皇子,壓在她肩上的流言就越來越多。
好似她及笄便會進宮,進宮就能給陛下生皇子似的,這樣被安排了的人生,她一點兒也不喜歡,真不知道那些人羨慕什麼呢!
楚思的吩咐聲打破了她的思緒。
「快去請太醫,再去永安侯府將穩婆接來,還有……,派人去將外祖母請來!」
靖安侯府中最有生孩子經驗的就屬她外祖母了,有她老人家在,多少能幫上忙。
吩咐完又覺得少了什麼道,「派人去大少女乃女乃的娘家通稟一聲!」
小廝應了聲離開了。
婆子們將永安侯府大少女乃女乃送去了最近的院落。
她自己則是跟著進了產房,丫鬟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急得她眼淚撲簌撲簌往下落,雙手緊緊的交握著,翁著鼻子道,「大少女乃女乃您先忍忍,大夫馬上就來了。」
這丫鬟從開始就是這一句話,到了現在還是只有這麼一句,听得楚思耳朵都起繭子了。
再一看永安侯府大少女乃女乃的衣裙已然被血水浸透,她自小跟著外婆生活,外婆是護士,當年想讓她學醫,跟她講了不少關于生孩子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