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才將春林眼楮上的黑布拿下,春林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兒之後,眸中閃過一抹愧疚之色,「德才公公,您來了。」
德才看著了眼身後的章淵而後狠狠地抹了把臉道「皇後娘娘寢殿的鑰匙在哪里?」
「在奴才的袖口里的。」春林趕忙說道。
德才趕忙將春林的衣袖里掏了出來,他才將鑰匙拿到手,轉身遞給章淵的時候,「皇」
上字還沒說出口,章淵便直接從德才的手里搶過了鑰匙,直接沖到了永的寢殿處,而後哆哆嗦嗦了半天才將鑰匙插進了鑰匙孔內,他將門打開之後,趕忙對著身後的陳塵道「陳太醫,快進去看看。」
陳塵抱著醫藥箱趕忙跑了進去,他半跪在鳳床前,右手搭上甘棠的脈搏,開始細細的號起了脈來。
看著陳塵那眉頭越皺越緊的模樣,章淵沒由的緊張了起來,他有些擔心的問道「陳太醫,皇後她怎麼樣了?」
「皇後娘娘這是體質過虛又怒極攻心,導致了眩暈,還有最近皇後娘娘是不是經常在外面呆著?」
章淵回頭看了眼一直跟著的佑曉,佑曉有些心虛的說道「皇後娘娘性子剛烈,我們攔不住。」
「一群廢物!」章淵忍不住的怒喝道。
听著章淵的斥責聲,佑曉的臉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慚愧的,還是憋屈的。
「皇上,皇後娘娘本來就因為小產而身體虛弱,您可不能再讓皇後娘娘著涼了,不然的話日後會落下很多病根,哪怕是華佗再世也不能救她了!」陳塵說著又開了一個藥單給章淵道「這是新給皇後娘娘開的藥。」
章淵略微的掃了一眼,而後皺著眉頭道「這怎麼都是一些虎狼之藥?」
「現在也只有虎狼之藥能吊著皇後娘娘的身子了,若是皇後娘娘能熬過這段日子還好,若是熬不過的話」
看著欲言又止的陳塵,章淵著急的問道「若是熬不過的話會怎樣?」
「怕是只要遇風,全身就會像被馬車碾壓一般,來葵水的時候更是痛不欲生,簡而言之,就是生不如死!」陳塵不再猶豫,他咬著牙開口道。
章淵听聞趕忙轉頭對著德才道「日後你便暫且留到永當值,這藥房你要親自煎熬,親自喂皇後喝下,若是稍有差池,朕饒不了你。」
德才接過藥方,整個人都略顯緊張,他哆嗦著說道「是,奴才定不辱使命。」
「若無其他事,臣就先行告退了。」陳塵拎著藥箱說道,畢竟這太醫院還躺著一位生死未卜的甘家小少爺呢。這一個兩個的都是祖宗,他可惹不起。
章淵點了點,而後對著身後的人說道「你們也都退下吧。」
「是。」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後,章淵月兌了鞋襪以及外衣,小心的躺在了床上,模著甘棠那冰涼的手腳,章淵心疼的將其揣入自己的懷中,試圖以自己的體溫去溫暖甘棠。
哪怕是在昏迷中,甘棠都有些排斥章淵,她下意識的踢腳,想要擺月兌章淵的鉗制,章淵卻不肯放。過了好一會,甘棠才消停下去,但卻弄了一身的汗。
甘棠若是就這般昏睡的話,那勢必會著涼。一想到陳塵的話之後,章淵不敢大意,趕忙爬起來,連衣服都沒穿,就跑到梳洗台,拿起台邊搭著的絲帕便開始輕輕地擦拭甘棠的身體。
章淵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好似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一般,他將甘棠擦得干干淨淨之後,又找了干淨的衣服為甘棠換上,來來回回的折騰了好幾趟這才算是完事。
看著皺眉翻身的甘棠,章淵預計著她要醒了,便趕忙穿上鞋子,抱著衣衫就走。
章淵就像是做賊一樣,躡手躡腳的出了寢殿。一直在殿外候著的德才和佑曉看著衣衫不整的章淵,整個人都忍不住的抽了抽,這皇上也未免太禽獸了些,皇後娘娘可是還病重呢。
章淵尷尬的咳了咳,而後道「皇後娘娘手腳涼,朕給她捂一捂。」
德才和佑曉趕忙說道「明白,明白,我們什麼都沒想。」
看著如此的德才和佑曉,章淵也覺得尷尬,他咳了咳道「好了,你們好好地看著皇後娘娘,且不可再出差錯,明白嗎?」
「明白!」
「尤其是你,如果你在放皇後娘娘出寢殿著涼的話,我一定讓你感受水滴石穿的苦刑!」
佑曉只覺得脊背發涼,他打著哆嗦道「是,臣定不辱使命!」
章淵看著被嚇得一愣一愣的德才和佑曉,這才滿意的穿好了衣衫,而後大搖大擺的回了御書房。
其實,陳塵走了的時候,甘棠就已經醒了,但是她不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章淵,所以她一直在裝睡。章淵一出門,她便睜開了眼楮,看著自己身上干淨的衣物,她的眼眸又忍不住的濕潤了起來,為什麼?他為什麼要听信奸佞的話,覺得她甘家要叛變呢?她和他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到了這一步的呢?
「娘娘,剛才皇上帶著太醫院的陳塵去了皇後娘娘處。」月滿小跑著進來,滿臉壞笑的說道。
原本還抱著貓兒懶懶的躺在貴妃椅上的甘露立馬蹦了起來,她拽著月滿,一臉驚喜的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月滿也非常的激動。
「那真是太好了,你說現在的甘棠,是不是最脆弱的時候?」甘露揪著貓兒的毛,聲音陰冷又得意的問道。
「都驚動太醫了,肯定很脆弱。」月滿又開口道「還有啊,等太醫走了之後,皇上也很快的就出來了,絲毫沒有停留,估計啊,皇後娘娘肯定是徹底的失寵了,我們也可以動手了!」
一想到這,月滿就忍不住的興奮,她等這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經過前幾次挫敗的經驗教訓,甘露這次並沒有急著動手,她慢條斯理的說道「再等等,畢竟我們還沒打入永的內部,還是再等等看吧,等確認了之後在動手也不遲,畢竟她現在也算是孤家寡人了。」
「一個被幽禁的皇後,還有什麼危險可言呢?」甘露舉著貓,一邊觀察的貓的樣貌,一邊冷笑著道,那模樣,就好似是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陰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