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臣弟有事要說。」章湛興沖沖的走進了御書房,一進門,他便看到被章淵綁在椅子腿上來回磨蹭撕叫的蘇離。
章湛忍不住的抽搐了下道「皇兄,你最近喜歡這個調調的?」
章淵連頭都沒抬的說道「你若是為了說這句才過來的話,那你趕緊走,朕忙的很。」
看著一臉不爽的章淵,章湛笑的有些賊的說道「皇兄,皇嫂說了,叫臣弟這月中秋娶琉璃過門。」
章淵的筆啪的扔到了桌子上,聲音中帶著危險的說道「你去打擾皇後靜養了?」
「可不是我打擾的,是皇後娘娘叫我進去的。」看著眼神越來越嚇人的章淵,章湛趕忙撇清關系說道。生怕被章淵盯上,然後就是好一頓操練。
若是平常的話,他巴不得和章淵過上幾招,但是現在他馬上就要當新郎官了,可不能再和章淵過招了,打不過不說,到時候弄得一身傷的入了洞房,就不好了。
「哦,」章淵將盯著那墨汁,問道「皇後的狀態如何?」
「看著還行,就是身子應該受了不少的重創,說話都有些吃力,提不上氣來,我也沒敢多說,定了之後就趕忙出來了,沒打擾到皇嫂的休息,只是」
「只是什麼?」
「皇嫂滑胎了,皇兄可知曉?」章湛抬眸直直的看著章淵問道。
「朕、知曉。」章淵的聲音內有著無法遮掩的痛,不知道是對甘棠的,還是對他們的那個隕落的孩子的。
「皇上既然知曉,那臣弟變不多說了,臣弟就先回府準備聘禮去了,至于母後那邊,還請皇兄照拂一二。」
看著十分不願意的章淵,章湛眸子一轉說道「皇後娘娘也挺希望琉璃嫁給臣弟的,說是叫琉璃隨臣弟去西北征戰沙場,也算是圓了皇後娘娘年少的夢。」
「朕知道了,母後那邊你無需擔心,朕自有辦法,你好好地準備與琉璃的婚禮吧,若是王府的人手不夠,盡管說。」章淵想了想之後又說道「算了,德才!」
「皇上。」听到章淵的聲音,德才趕忙跑了近來。
「這幾日你便先跟在平西王的身邊,幫他準備婚禮吧。若是平西王府缺什麼或者少什麼的,直接去內務府拿,無需跟朕與皇後說。」
「奴才領旨。」德才說完便自覺的走到了章湛的身後,不再言語。
瞅瞅,你瞅瞅,這是人干的事兒嗎?自家弟弟好說歹說的換不來他的一個眼神,一听是皇後娘娘上了心的事兒,那家伙的,生怕自己辦不好啊,又是把自己得力的奴才派遣給自己,又是讓自己可以隨便拿內務府的東西。
他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眼里只有皇後是最重要的,哪怕是他們這同父異母的兄弟,都要靠邊站了!
章湛雖然心里很是不平衡,但是面上卻是笑的和菊花一般道「多謝皇兄了,臣弟定不負聖望!」
「嗯,去吧。」
一直伺候在章淵身邊的王岳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後,看著章淵神情眷戀的一遍遍的模著手下的丹青後說道「皇上,若是您實在不放心的話,就去看看皇後娘娘吧。」
「朕只怕,朕去了,她會更加的傷心,病就更難好了。」章淵抓著丹青的手緊了緊,聲音落寞的說道。
他何嘗不想去看一看,但是他又怕自己去了之後,會看到棠兒那厭惡又冰冷的眼神。
「皇上,這一切只不過是您自己的想的罷了,沒準皇後娘娘此時正等著您去呢。畢竟人都說,女子最脆弱的時候,是很容易原諒別人的。」王岳有意無意的說道。
「朕做錯什麼了嗎?需要別人的原諒嗎?」章淵皺著眉頭,聲音冰冷的問道。
「沒有,皇上怎麼會做錯什麼呢?錯的定是皇後娘娘,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王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章淵給打斷了,「皇後貴為一國之母,她能有什麼錯?」
哎呀,不好,這馬屁拍過了頭,直接拍到馬蹄子上去了。
「奴才不是那個意思,奴才的意思是,皇上和皇後雖然都沒有錯,但是總要有一個人先開口,俗語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您就看在皇後娘娘還病著的份上,您就去看看娘娘吧。」王岳懇切的說道。
章淵這才舒心了些,「那好吧,既然你都說道這份上了,朕便去看一眼皇後吧。」
章淵的話說的極為勉強,但若不是章淵自己想去,恐怕王岳說出天花來,章淵都會不為所動的。
「將她綁到貴妃椅上去,綁緊一點,別讓她掙開了,衣服扯得亂一點。」臨走前,章淵匆匆交代道。
「是皇上。」王岳強忍著心中的厭惡之感,就跟拖死狗一般,將蘇離拖到了貴妃椅上,而後直接將她五花大綁了起來,讓她根本動彈不得,只能難受的嘶吼
「娘娘,您想喝些什麼嗎?」聊了這麼久,看著甘棠那泛白的嘴唇,琉璃有些心疼的問道。
「你去熬些不膩的湯來吧,本宮也乏了,先躺會。」甘棠忍不住的打了個瞌睡道。
「好,娘娘您躺會,奴婢馬上就來。」琉璃小心的將甘棠放平,蓋好被子後才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就怕會打擾到甘棠的休息。
章淵到的時候琉璃剛好熬好了粥,她端著正打算給甘棠送進去。
「奴婢參加皇上。」
「手里端的是什麼?」看著那清湯寡水連點葷腥都沒有的粥,章淵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頭。
「回皇上,皇後娘娘說想吃些清淡的,所以奴婢給皇後娘娘熬了些粥。」琉璃低著頭說道。
章淵直接一擺手,王岳便將琉璃手中的粥端了過來「你不是馬上就要嫁人了嗎?」
「所以呢?」琉璃被問的有些懵。
「你要嫁的是朕的皇弟,日後自然無需再干這些奴才的活,這幾日你便好好學習如何成為人婦吧,多看看三從四德。」
章淵說完之後,直接越過了目瞪口呆的琉璃,端著粥輕飄飄的就進了永的寢殿。透過那火紅的的紗帳看著那鳳床上的小人兒,章淵的腳步更加的輕了,即便如此,甘棠還是被弄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說道「琉璃,粥熬好了嗎?快拿過來,本宮餓了。」
看著緊閉著雙眼不願意睜開的甘棠,章淵趕忙小跑幾步到了甘棠的身旁,他輕輕的吹了吹粥,覺得不燙了之後,這才送到了甘棠的嘴邊。而甘棠就像是剛出生的雛鳥一般,兩眼一閉,張著一張嗷嗷待哺的小嘴,等著章淵一口一口的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