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了許久的甘棠在一陣疼痛中醒來,她環顧了下四周,並未發現她心中期待的那個身影,這讓她有些失落與難過。他現在當真就一點都不在意一直了嗎?
她看著站在一旁眼楮通紅的琉璃問道「可是本宮嚇著你了?竟讓你哭成了這般模樣。」
看著甘棠醒了過來,琉璃趕忙擦干了眼中的淚水道「是啊,娘娘這次可是嚇死奴婢了,您下次可不能在這樣了,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直接叫太醫過來。」
「人都說這皇城的風水養人,怎的本宮入了這皇宮之後身子骨就越來越弱了呢,不過是來了個葵水竟將本宮疼暈了過去,這樣是被傳了出去,那豈不是要被人笑掉了大牙了?」甘棠醒來之後總覺得肚子里好似少了塊東西,但是具體少了什麼,她也說不出來啊,便只當之前淤積的葵水今兒一次全都流了出去了。
听著甘棠那沒心沒肺的話之後,琉璃側過身去不停的抹淚,現在皇後娘娘的身子尚且虛弱,絕不能讓她知道流產的這件事。
「娘娘,您這是做什麼,快到床上躺好,當心受了寒。」看著掀開被子就要下地的甘棠,琉璃的魂兒都差點被嚇了出來,她趕忙將甘棠推到在床上,而後小心翼翼的蓋好了被子。
甘棠有些不滿又撒嬌的說道「本宮就是覺得這床上又悶又熱的,想要下去走走,你干嘛啊琉璃。」
「娘娘,太醫說了,您這幾日不能著涼,就只能在床上躺著,著了涼的話落下病根,您就會經常月復痛了,您不想這麼麻煩的吧。」琉璃哄騙的問道。
一想到會那般麻煩甘棠就老實了,她百無聊賴的開口問道「本宮暈倒之後,皇上可留下什麼話來沒有?」
琉璃擰棉布的手隨之一顫,而後她勉強的笑著道「皇上自然是吩咐了奴婢,要將娘娘的身子養好,切不可落下病根。」
看著眼神飄忽的琉璃,甘棠冷著臉道「本宮想听實話。」
「皇上說了,娘娘身子不好,這後宮事宜不宜過多操勞,所以下了詔書,今後後宮諸般事宜皆由貴妃娘娘掌管。」
「還有呢?」
看著眼神越發冰冷的甘棠,琉璃下意識的說道「媚貴人升為媚妃。」
甘棠雖然失落,但卻也知道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呵,她升的倒挺快的。」
「娘娘」
「南境的情況如何了?」看著滿臉血痕,衣衫襤褸的簡鵬,章淵皺著眉頭擔心的問道。
簡鵬喝了兩壺水之後,這才聲音沙啞的說道「皇上,南境的人應該是拿到了甘家的陣法圖,甘將軍到了南境之後節節敗退,眼下,已經退守延陽數日了,士兵和糧草都不多了,若是再不支援,怕是延陽都保不住了。」
章淵猛地拍桌子起身,厲聲道「這麼大的事情,為何不告知于朕!」
「我們派了好幾個人前來傳遞情報,但是一直都沒等到援軍,我們還以為是朝廷放棄了南境。」簡鵬一邊說著,眼角忍不住的泛起了淚花。
章淵的眸子一暗,他看著一身狼藉的簡鵬,而後說道「辛苦你了,這些日子你便暫待京城吧,好好休養一下。」
「皇上,臣不累的,臣不能在京城休養啊,臣的兄弟們還在延陽等著臣回去呢。」
章淵不容拒絕的說道「你的身子已經不適合在行軍打仗了,去了延陽也是累贅。你且先休養一段時日吧,去延陽的人選朕自有定奪。」
簡鵬雖是心有不甘,但是卻只能回道「是。」
簡鵬才一走,章淵就開口道「南嶼。」
「臣在。」南嶼從角落中走了出來。
「朕現在除了你誰都不敢再相信了。」章淵嘆息道「你會背叛朕嗎?」
「南嶼的這條命都是皇上救得,絕不會背叛皇上。」
章淵定定的看了南嶼幾秒之後,才拿出了一半的虎符給他道「你帶著這個去閩越調集十萬兵力,火速支援南境,能做到嗎?」
「臣定當不辱使命,完成任務。」南嶼虔誠的接過了章淵手中的兵符,而後開口道「臣不在皇上身邊,皇上一定要萬事小心。」
人都說最凶險的莫過于戰場,刀光劍影的,稍不留神就成了一縷亡魂了。可是沒人說過,這宮里看不見的暗箭才是最為致命的,因為它會在不知不覺中將你殺死。
「放心,去吧。」
章淵才處理完這些事兒要去永看看,迎面便看到媚貴人,哦不,現在該成為媚妃了,她提著個食盒一扭一扭的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來。
章淵心下一沉,他不動聲色的挪回了御桌旁邊,而後將桌子上的丹青輕輕的收藏了起來,而後將一堆無關緊要的折子癱在了御桌之上,表現的很是忙碌。
「臣妾參見皇上。」媚妃微微彎著身子,一雙會說話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章淵,好似恨不得將他拆了吃入月復中一般。
「媚妃來了。」章淵的眸底閃過一絲厭惡「你手里端的是什麼?」
媚妃嬌滴滴的說道「是臣妾為您做的銀耳蓮子豆羹湯。」
看著那粥內的蓮子,章淵不由的想起,曾經的那個人也曾為他做過這道湯,說是解暑去火,只是不知道,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們是否還能回到從前了。
看著對著湯羹出神就是不肯喝一口的章淵,蘇離忍不住的出聲提醒道「皇上,您不嘗嘗嗎?」
看著蘇離那迫切的眼神,章淵就更加的排斥這道湯了。「朕不喜歡喝湯,你來這還有別的事兒嗎?」
「可是這湯,臣妾熬了一晚上才熬好的,您就嘗一口吧。」蘇離說著親自將碗端了起來,並拿起勺子盛了口湯吹了吹後喂到章淵的嘴邊撒嬌道「就一口,嘗嘗喂好不好?」
章淵的眸子一閃,直接反手就將湯送到了蘇離的口中,而他的聲音甚是誘惑的說道「既然媚妃這麼熱情,朕也不好拒絕,只是這麼好的湯怎麼能讓朕一人獨享呢,你也嘗嘗。」
蘇離的臉色大變,第一反應就是將湯吐出來,但是看著章淵那雙冷冽的眸子,蘇離嚇得一個吞噎,竟直接將湯吞了下去。
「媚妃你怎麼了?臉色為何這麼差啊?」章淵明知故問的說道。
「臣妾、臣妾是對蓮子過敏。」蘇離有些心虛的說道,她總覺得章淵好似早已將她看穿一般,這讓她感到很是心虛。
「你對蓮子過敏怎麼不早說?」章淵皺著眉頭對著身側的王岳說道「王岳,趕緊宣太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