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去處理了些公務,你怎麼又把自己給傷著了?」章淵看著甘棠手上的被九節玄鐵鞭抽出來的血痕,心疼的斥責道。
「只是不小心罷了,已經沒事了,也不疼。」甘棠直接將手藏在了袖子中,而後取出了一個卷軸道「你看看,你壽宴上還需要加些什麼?」
「這個也要問我嗎?你這個娘子可做的不稱職啊。」章淵撐著頭,對著甘棠假裝不滿的說道。
甘棠也沒拆穿他,而是配合的說道「哎呀,人家也就才做了你幾個月的娘子,肯定不能將事情做的面面俱到啊,你且先看看,那塊不對,那塊需填我在弄就好了。」看著跟大爺似的不理人章淵,甘棠識趣兒的小跑著繞道了章淵的另一側,一邊錘著章淵的肩膀,一邊道「哎呀,您就幫幫人家這次嘛。」
「好不好嘛~」甘棠用手抓著章淵的肩膀來回的推搡道。
看著難得撒嬌的甘棠,章淵笑著道「好,坐這來,我就給你好好看看。」章淵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別鬧!」甘棠紅著臉,嬌喝道。
「沒鬧!」章淵絲毫不肯退步。
甘棠沒有辦法,只得坐了過去,她看著章淵嘟嘴道「不許趁機吃我豆腐啊。」
「好。」章淵笑著道.
不吃豆腐?怎麼可能!拜托他是吃肉的,不是吃草的好嗎?
「秋實,你又騙我!」甘棠大吼道。
「哈哈哈,笨蛋。」
南境,戰火連天。
「將軍,延陽城已經守不住了,我們撤退吧。」簡峰滿臉是血的看著一臉悲壯的甘瀾說道。
甘瀾捏緊了手中的突雲槍,看著城門下連天的戰火問道「朝廷還沒有派兵前來嗎?」
簡峰哀傷的搖了搖頭道「暫未。」
「那也不能退,我們甘家世代鎮守南境,從未讓敵人踏過延陽半步!」
一直在城中安撫難民的簡鵬,看著城牆之上巍峨站立的甘瀾,他的心中升起無限的感觸與愧疚。他安撫好難民之後,爬上了城牆,對著甘瀾道「將軍,援軍還沒有來嗎?」
甘瀾只是看著城下的火光並未開口,而簡峰則是在一旁無聲無息的搖了搖頭。
看著視死如歸不肯後退半步的甘瀾,簡鵬的心被人狠狠地錘了幾下。「將軍,不然我們就先撤離延陽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還活著,我們遲早還會將延陽奪回來的啊。」
甘瀾回眸深深地看了眼簡鵬道「若是失了延陽,那北國的屏障就沒了,南境的人便會威脅到樊落城。」
「是簡鵬狹隘了,」簡鵬問道「敢問將軍,若是沒有援軍,我們還能堅守幾天?」
「多則五日,少則三日。」
「明白了,簡鵬告退。」簡鵬抱著拳對著甘瀾鞠躬道。
簡鵬從城牆上下來之後,直接對樂財和旺財說道「備馬,準備回京。」
旺財用手拿著算盤皺著眉頭道「此時回京怕是會影響王爺的大計吧?」
「如果國家都沒了,那還要大計有什麼用?備馬!」簡鵬不容拒絕的說道。
看著強勢的簡鵬,樂財和旺財立馬說道「是。」
眨眼間便到了章淵的誕辰,甘棠一大早便偷偷的從章淵的懷里鑽出,打扮好自己之後便像是一只快樂的小蜜蜂般直接輕輕地跑了出去。
「娘娘,您今兒怎麼這麼早?」琉璃看著穿戴整齊的甘棠忍不住驚訝的問道。竟然沒叫人進去伺候梳洗,這不是甘棠平日的風格啊,難道皇後娘娘是想敲打她們嗎?
一想到這,琉璃忍不住的往後退了退,畢竟皇後娘娘最近比較喜歡搞惡作劇,她還是離的遠些比較好,免得被禍害道。
「琉璃,你離本宮那麼遠做什麼?」
琉璃腳下一虛,心下更虛的道「沒什麼,奴婢就是覺得娘娘今兒打扮的太耀眼了。」
「有嗎?」甘棠忍不住的笑著問道。
甘棠輕輕晃動著頭上的鳳釵,在初晨陽光的照耀下,那金黃的鳳釵閃現出耀眼的光芒,差點沒將琉璃的雙眼給晃瞎了。
琉璃半眯著雙眼道「真的有。」
看著琉璃那想擋卻又不敢伸手去擋的模樣,甘棠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今天,她就是要這種艷壓群芳的效果,這樣章淵的眼里就只有她一個人了。當然,她是不可能將自己的這個小心思說與別人听得。
甘棠輕輕咳了聲,「壽宴準備的如何了?」
「娘娘,壽宴在中午,這才清晨,時間尚早,宮里的御廚怕是都還沒起來呢。」琉璃低著頭,恭謹的回道。別問她為何不敢抬頭,因為她怕被甘棠閃瞎了自己的雙眼。
甘棠看了看日冕而後道「是有些早,春林的傷怎麼樣了?」
「昨日奴婢去看他,他已經能下地了,只是還不能提一些重物。」
「很好,待會你叫春林出來伺候。」
「今日嗎?」
「怎麼?」甘棠側身看向身邊的琉璃問道「有問題嗎?」
「娘娘,今日的壽宴太後她們可都會出席啊。若是此時叫春林出來伺候,那不就坐實了是我們夜闖慈寧宮將春林給劫走的嗎?」
看著擔憂的琉璃,甘棠用一副看笨蛋的表情看著她說道「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叫春林出來伺候才行,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讓太後將這個啞巴虧給獨自吞下。若是等太後自己‘無意間撞破’那時候麻煩的才是我們。」
「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辦。」
甘棠才吩咐完,章淵便披著一件披風慵懶的走了出來。他將甘棠直接伸手拉入了懷中,額頭抵在甘棠的頭頂,而後問道「今兒怎麼起的這麼早?」
「你不知道為何?」
「為何?」章淵眼皮都沒抬一下的問道,顯然他還沒睡醒。
看著如此懶散的章淵,甘棠忍不住的笑了笑道「我看你最近真是忙暈了,竟然連自己的生辰都不記得了。」
章淵想了想,而後笑著道「還真是忘了,不過,既然是我的生辰,那你不更應該陪著我的嗎?怎麼不等我睡醒,你便自己跑出來了?」
看著如小孩子般撒嬌膩歪的章淵,甘棠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不是想著早點出來在確定下嗎,免得到時候壽宴出了亂子。」
「你有這個心意我就很高興了,不過,這種小事叫藍貴妃去盯著就好了,你再陪朕多休息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