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突然大吼的甘瀾,甘瀾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低下了頭顱說道「對不起,臣失態了,皇後娘娘。」
甘棠只覺得委屈極了,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滑落,她用手胡亂的將淚花擦掉,而後冷聲道「夠了,父親大人可以轉告露妃,若是她安分守己,本宮自然不會對她如何,若是她敢尋釁滋事,本宮一定弄死她。」
看著那眼眶通紅卻泛著冷光的甘棠,甘瀾將還想說的話咽回到了肚子,他無奈的說道「老臣告退。」
好不容易處理完政務回到永的章淵看著對著床邊紅燭愣著出神的甘棠忍不住地問道「看什麼呢?這麼用神?」
「沒什麼,你回來了啊。」甘棠笑這問道,那濃濃的依賴之因讓章淵的心頭一軟。
章淵將甘棠抱到了膝蓋之上,並輕輕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問道「怎麼了,今日怎的這般粘人。」
甘棠將額頭埋進章淵的胸膛,有些膩歪的說道「你不喜歡我粘你?」
「喜歡,只是覺得今天的你有些不對勁。」看著不願意說話的甘棠,章淵又道「可是因為甘卿要去南境了?」
甘棠雖然不想承認,但卻不得不去承認,她確實是在擔心甘瀾。
「父親他此次前去會有危險嗎?」明明後宮不得干政,但是甘棠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口。
看著滿眼擔憂的甘棠,章淵考慮了半天之後才開口道「榮耀與危險是並存的。」
「我知道」
看著失魂落魄的盯著紅燭,雙目血紅的甘棠,章淵直接吹滅了紅燭,並將甘棠帶到了床上道「別想了,你父親戎馬一生,定不會有事了,休息吧。」
這一夜,甘棠在章淵的懷里,閉著眼楮卻一直都沒睡著,她的心里好似有一腔火,燒的她五髒六腑都快爆了。听著頭頂上傳來的均勻有力的呼吸聲,甘棠也不敢動,生怕會吵醒章淵。
她就這麼一直熬著自己,直到快要天亮的時候才模模糊糊的睡著,但卻一直睡得不踏實。
時間才入寅時,甘棠便從睡夢中驚醒。她悄悄地從章淵的懷中撤出,也顧不得換衣,扯起架子上的披風披在身上便往外跑去,連鞋子都沒穿。
才起床的琉璃看著匆匆忙忙的甘棠,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呢,她開口道「娘娘,怎麼了?」
甘棠跟沒听見一般,光著腳直接跑了出去。青石路上的石子兒硌的甘棠腳底板生疼,但她卻沒有慢下一絲一毫的腳步。她跑到了望角樓之後,只見甘瀾已經帶著士兵快要走出樊落城了。
看著一馬當先,傲然向前的甘瀾,甘棠忍不住的哭著大聲吼道「父親!女兒在此等父親凱旋歸來!」
甘瀾聞聲停了下來,一回頭便看見甘棠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站在樓閣之上,那眸子間皆是對自己的擔心。他釋然的回頭對著甘棠笑了笑,似是怕將樊落城的人都嚷起來一般,他只用唇語對她說道「回吧。」
而後甘瀾直接對著胯下的棕色大馬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瞬間便絕塵而去。而甘瀾身後的大軍也迅速的追隨著甘瀾離開了。
甘棠一個人在角樓上看著那尚未落地的漫天塵埃,久久不曾動過。而追了上來的琉璃看著情緒極度低沉的甘棠,她又悄悄地退了下去。
琉璃才從角樓上下來,便看到章湛邁著四方步走了過來。琉璃全當沒看到,轉身就要跑。
「你家皇後娘娘果然底氣渾厚,那一嗓子怕是將全皇宮的人都震醒了吧。」章湛看著轉頭開溜的琉璃,他開口道。
琉璃假裝听不懂,她並未停下腳步,反而走的越發快了。
「這皇後娘娘看起來是又想被幽禁了吧,所以才敢這麼放肆。」章湛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哪只眼楮看到我們皇後娘娘吼了?」
「左眼和右眼,」看著滿臉憤怒的琉璃,章湛又道「不僅如此,本王的左耳與右耳也都听到了。」
琉璃有些不忿的問道「你這般針對我家皇後娘娘對你到底能有什麼好?」
「皇後娘娘是皇兄的,我並不感興趣,也不想去針對。」
「那你剛剛還說皇後娘娘!」
「因為我一直感興趣的並想要針對的從來都是你啊。」章湛直接的打斷了琉璃的長篇大論,半是深情,半是戲弄的說道
甘棠這一吼驚動了整個皇宮與半個樊落城的人,真可謂是一嗓動京城!
章淵听著從外面傳來的哭喊聲,嚇得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王岳!」
王岳听到了章淵的吼聲之後趕忙進了寢殿道「皇上,您醒了~」
「皇後呢,吼聲怎麼回事?」章淵冷著一張臉質問道。
「皇後娘娘去了望角樓,至于吼聲」王岳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章淵看了眼地上的鞋和搭在衣架之上的衣裳,臉色瞬間黑了起來。他一腳踢開了一旁礙事的王岳,登上靴子,抓起一旁的衣服便朝望角樓跑去。
看著如同雕像一般,無助又孤獨的站在望角樓上的甘棠,章淵的心里泛起了陣陣心疼,他直接以絕對的姿態將甘棠攬進了回來「會沒事的,嗯?」
過了許久,甘棠才悶悶的說了聲「嗯~」
「時間不早了,回去吧好不好?」章淵商量的說道,好似生怕會刺激到甘棠一般。
「好,但是要你抱。」甘棠撒嬌的說道。
「好。」章淵直接打橫便將甘棠抱進了懷里。
就算甘棠不說,章淵也會抱甘棠回去的,他可舍不得甘棠光著腳在地上走這麼久。
感覺到腳底生出的暖意,甘棠忍不住的一縮,「別。」
章淵卻不許甘棠將叫縮回,他揉搓著甘棠的腳掌說道「乖,女人的腳不能著涼,對身子不好,以後可不能在光腳走那麼遠的路了。」
看著全心全意地為自己著想的章淵,甘棠心中一暖,她甜甜的道「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章淵將甘棠的腳給暖和過來了之後便去上朝了,甘棠緩和了下心情之後便穿好衣裳將自己打扮的美美地等各宮嬪妃來覲見了。
辰時已過,甘棠看著那幾個空位問道「岱貴人她們人呢?」
蘭貴人有些緊張的說道「娘娘,岱姐姐和晴姐姐說昨夜染了風寒,不宜見人,今兒便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