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搓了搓手,而後道「那倒不是。」
甘棠听聞瞬間松了口氣,就怕這弟弟一時犯傻。不過下一秒,她差點沒被自己松下去的這口氣給噎死。
「臣想讓您收留她。」
甘棠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听到章淵不滿的說道「甘霖,你腦子有毛病?」
甘棠聞言立刻拍了下章淵的手背,「說誰呢?」
看著甘棠那滿臉的威脅與護犢子的樣,章淵有些無奈的妥協道「沒說誰。」
甘棠這才把頭轉過去,對著甘霖質拷問道「你可知本宮被幽禁有她的一份功勞?」
甘霖雖然臉色痛苦但卻依舊說道「我知。」
「你可知她是未央宮的宮女?」
「我知。」
「你可知本宮現在與露妃之間的矛盾?」
「我知。」
「那你可知父親大人對本宮與露妃的態度?」
「我知。」
「盡管如此,你還要本宮原諒她並收留她嗎?」甘棠定定的看著甘霖,並冷眼質問道。
「皇後娘娘,月牙只是一個卑賤的宮女,您若是不看不上奴婢,奴婢這就走,絕不礙了您的眼。」月牙帶著哭音說完便起身要往外跑去。
就在這時,甘霖猛地拉住了月牙,並鏗鏘有力堅決的說道「皇後娘娘,月牙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還請您放下心結,收留了她,不然她定活不長久的。」
看著從小到大第一次反抗自己的甘霖,甘棠怒極反笑「你是要本宮當她的保護傘嗎?」
「皇後娘娘,對于您來說這只是舉手之勞罷了,還請您高抬貴手。」甘霖哀求的說道。
看著那卑微又小心的甘霖,甘棠的心疼的讓她無法呼吸,她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道「她是未央宮的奴才,你直接把她送到露妃哪里,她照樣能活下去。」
甘霖不敢相信的看著甘棠,他不明白,為何一向嘴硬心軟的甘棠此次為何就不願意答應自己的這個小小的請求。難道她一直對月牙害的她被幽禁一事而耿耿于懷嗎?
看著依舊不肯退步的甘霖,章淵忍不住黑著臉道「甘霖,凡事都要有個度,皇後既然把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你還逼她作甚?朕看你分明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也沒把皇後放在眼里!」
看著跪在地上絲毫不肯認錯的甘霖,甘棠的眸中裝滿了失望。她嘆了口氣,「甘霖,從小到大,你自己想想,你想做什麼,想要什麼,本宮什麼沒答應過你?本宮既然不肯答應你,那自有本宮不能答應的道理。你也不小了,回去好好想想吧。」
看著滿臉失望的甘棠,甘霖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章淵堵住了口「傻站著干嘛?還不快走!」
看著連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的甘棠,甘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他拉著一旁的月牙,直接說道「我們走。」
看著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顧了的甘霖,甘棠氣的直接站了起來,抄起手邊的茶盞就要往甘霖身上扔。章淵見此趕忙跟著站了起來,「別動氣,這麼點事不至于的。趕緊把這茶盞放下,里面的熱水灑出來濺到自己就不好了。」
甘棠到底舍得不真的去打甘霖,她撒氣般的將茶盞狠狠地砸向了地面,那刺耳的碎裂之音,讓人听了心里發毛。月牙嚇得一激靈,甘霖趕忙將月牙抱入了中,捂著她的耳朵快速離去了。
甘棠氣的忍不住指著甘霖和月牙離去的放向罵道「什麼玩意兒啊!」
看著如此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甘棠,章淵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真可愛。
「你笑什麼笑啊。」趁著殿內無人,甘棠直接一腳踩在了章淵的鞋上。
章淵看著甘棠留戀的說道「自是因為你太可愛了。」
看著依舊憋著氣的甘棠,章淵將甘棠斂入懷里「你若是再氣,朕就將甘霖和月牙關起來,好好喂上一頓鹽水鞭子給你出氣好不好。」
一听章淵要打甘霖,甘棠直接就急了「甘霖又沒觸犯律法,你打他作甚,要打就打那個月牙好了,無端的帶壞我弟弟。」
「棠兒,他犯法了,侍衛與宮女私通,理應斬首的。念在他是你的弟弟,朕的小舅子的份上,喂一頓鞭子算是法外開恩了。」章淵樂不可支的說道。
「你那只眼楮看到他們私通了,不過是關系好罷了。」
「既然如此,你為何這般的生氣?」章淵反問道。
甘棠倚在章淵的胸口,忍不住冷笑著說道「從未央宮出來的人,呵。」
章淵知道,甘棠這是想起甘露那曾經的貼身侍女瑪瑙來了。他模了模甘棠的額頭,寵溺的道「別想那麼多了,甘霖也不是傻子,若是那月牙有問題,他早晚會察覺到的。」
「陷入愛情里的人,還不如傻子呢。」哪怕在不想承認,但是看著甘霖對月牙的態度,甘棠也不得不承認,她這個蠢弟弟是陷入了月牙的愛情的旋渦,怕是爬不出來了。
看著滿臉擔憂的甘棠,章淵在她的臉上印上了一吻道「別擔心,嗯?」
「若是真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我會出面幫你扼殺掉這一切的。」
看著眼前這個如山般巍峨的人,甘棠的心明顯漏了一拍,她紅著臉道「嗯。」
未來的事,未來在說吧,過好眼下的生活才是最為重要的。
章淵和甘棠還沒膩歪一會,王岳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起來,聲音打顫的說道「皇上,軍中急報!」
章淵的表情瞬間沉重了起來,他冷聲問道「西北的,還是南境的?」
「是南境!甘瀾大人已經在御書房等您了。」
章淵看了眼甘棠,甘棠立馬笑著說道「你去吧,國事重要。」
「嗯,等朕晚上回來為你暖床。」章淵輕輕地在甘棠的手背上印了一吻,而後便急匆匆的朝著御書房去。
章淵走了之後,甘棠就忍不住的在殿內來回的打轉,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一想到前幾日她與章淵偷溜出宮,在南苑內听到的那些話,甘棠的心就有些慌。
「怎麼回事?為何南境會先發難?」章淵冷著臉問道。
「臣也不知道,只知道臣布下的戰陣一夜之間被南境大軍擊破,他們眼下已經攻下了兩個城池了,眼看著就要打到延陽了!還請皇上下旨,叫老臣前往南境御敵。」甘瀾有些急切的說道,好似生怕章淵會不同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