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月牙那身上明顯被用過刑的痕跡,甘霖生冷的問道「她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看著如此關心月牙的甘霖,月滿的心有不甘,她問道「你認識她?」
「和你有關系嗎?」甘霖的聲音異常的冷清,「她身上的傷是不是你弄得?」
甘霖那冰冷的眼神,將月滿的心刺的生疼,她眼含淚花道「甘霖,你就是這般想我的嗎?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怎麼能將她弄得滿身傷疤?」
看著不為所動的甘霖,月滿只覺得很諷刺,她失望的說道「她是從平西王府逃出來的,你將她抓去見皇上,皇後娘娘的困境便會迎難而解了,我先走了。」
甘霖並未挽留月滿而是看著還縮在假山內的月牙,聲音微冷道「你裝神弄鬼就是為了害我姐姐?」
月牙使勁的搖著頭,一雙大眼霧蒙蒙的看著甘霖道「不是這樣的,是她們總是打我,無休止的打我,我只是想找個角落嚇一嚇人而已,沒有別的惡意的,別抓我回去好不好,再回去我可能會被打死的。」
看著滿臉懷疑的甘霖,月牙咬了咬牙,而後擼起了自己的袖子,只見她胳膊上全是紅紫色的傷痕,有的地方皮開肉綻的,慘不忍睹。
甘霖心中雖是不忍,但一想到被幽禁中的姐姐,他便好言相勸道「我只想讓你幫個小忙,但絕不會讓別人傷害到你好不好?」
月牙哂笑著說道「我就算是說不好,你也一樣會抓我去見皇上的吧。」
事實如此,甘霖無言以對。
「其實我該謝謝你的,至少你給了我一絲的尊重。走吧,我跟你去見皇上。」月牙小心的從假山內爬了出來,一雙大眼楮,就像是蒙了灰塵的明珠一般,黯淡無光,叫人看了心酸。
看著如此乖張的月牙,甘霖有些舍不得了。他張了張嘴,而後吃力的說道「明天去見皇上吧。」
「哦,」月牙就像是個提線木偶一般,听了甘霖的話之後,又縮回到了那假山之內。
「你要在這過夜嗎?」甘霖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嗯。」月牙的聲音無奈又辛酸「我沒別處能去,這假山至少算個窩。」
月牙隨意的樣子,就像是流浪貓一般,只要有個窩,她便心滿意足了。
甘霖心疼的蹲了下去,並伸出手道「願意跟我走嗎?」
看著那布滿繭子的大手,月牙的心里發出了一股聲音,跟他走!這聲音牽引這月牙的手放在了甘霖的手上。甘霖小心翼翼的將月牙拉了出來。並蹲下道「上來。」
月牙此刻的腦子已經不轉了,她小心的趴在甘霖的背上,半天都沒回過神來。因為她已經記不得上一次自己被這般溫柔的對待,是在什麼時候了。
「對了,到現在,我都不曾問過,你叫什麼?」甘霖一邊沉穩的向前走去,一邊小心的問道。
月牙這才回過神來,她有些悲傷的看著甘霖。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他是誰之後,是否還會待自己這般好。
但是她終究沒有辦法讓自己去欺騙他,「月牙,我的名字叫月牙。」
相似的長相,相似的名字,不用多說,甘霖也猜出來了。其實甘霖早就有預感,只是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看著突然間停了下來的甘霖,月牙的心控制不住的開始下沉,他生氣了吧。
「對不起。」
一滴淚滴落在了甘霖的脖子上,也打濕了他的心。他干澀的問道「對不起什麼?」
月牙顯然是沒想到甘霖會這般溫柔的問自己,她愧疚的低著頭道「我是未央宮的奴婢,是月滿的妹妹,對不起。」
「除了這些,你還做過什麼對不起我,對不起永的事情沒有?」甘霖的聲音雖然依舊溫柔,但是身體卻是繃的緊緊的。
他是在擔心害怕嗎?
「沒有了。」月牙雙手搭在甘霖的肩膀之上,聲音軟趴趴的。
甘霖的心隨之一松,他故作輕松的說道「看在你沒有助紂為虐的份上,小爺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原諒你了,沒關系。」
天知道,在剛剛等待的時候,他是多麼的緊張。若是月牙說一句有,他怕是連下一步該如何做都不知道了。
看著笑得爽朗的甘霖,月牙的心里好似照進了一束陽光,這束陽光驅散了她心里的陰霾,讓她跟著愉悅了起來,「咯咯咯。」
夕陽西下,那悅耳動听的笑聲成了甘霖往後余生,最動心也最痛心的回憶。
「桓王殿下,我家娘娘昨夜宿醉,著了風頭疼的不能下床,您將神仙醉交給奴婢就好。」琉璃對著門縫外滿臉不耐又有些期待的章冼說道。
章冼的心里有些失落,他將神仙醉順著門縫遞了進去並問道「皇嫂她頭疼的嚴重嗎?需不需要叫個太醫來問診?」
「承蒙桓王掛懷了,娘娘她沒什麼大礙,應該臥床幾日便好了。」說道這,琉璃忍不住地有些失落的開口道「況且,眼下永被封,就算請得來太醫,他也不能進來為我家娘娘問診啊。」
「是啊。」
「桓王殿下,若是沒其他的事兒的話,奴婢就先回了。」琉璃看著對著門框出神的章冼,她忍不住的提醒道。
「好。」章冼這才回神道「代我向你家娘娘問好。」
「是。」
而此時的永殿內,甘棠正坐在章淵的懷里,對著梳妝台上的銅鏡梳頭發。因為還在幽禁中,所以甘棠也沒有弄得很繁瑣,只用一根發叉便將頭發固定好了。
看著甘棠那清水芙蓉的容顏,章淵的心忍不住的顫動,他將甘棠抱著轉了個彎兒,讓其跨坐在自己的腿上,而後拿起一旁的眉筆,對著甘棠道「棠兒低頭。」
「做什麼?」甘棠雖是不解,但卻依舊乖乖地將頭低了下去。
章淵用筆沾了沾粉紅色的脂粉,而後便在甘棠的額頭和臉頰上涂抹了起來。甘棠忍不住甜蜜的說道「沒想到,你還會化妝啊。」
章淵忍著笑,回道「之前,政務忙完之後,都會畫上幾筆,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能為棠兒畫一次裝。」
章淵的話讓甘棠心里甜甜的,她摟著章淵的腰,難得的撒嬌道「怎麼這般的慢,好了沒?」
「我是第一次給人上妝,自然慢些,再忍忍,快好了。」章淵安撫道。
「哦。」
又過了好一會,章淵才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道「好了,你看看好不不看。」
甘棠期待的轉身面向銅鏡,而後下一秒便忍不住的怒吼道「啊,我打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