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不是叫你們在朝堂之上為難新任的戶部尚書了嗎!為什麼皇上還是那麼早的下朝回了後宮!」
「爺,不是我們不為難,而是那戶部尚書今日根本就沒上朝!」禮部尚書左安民和兵部尚書臉色甚是難堪的說道。
「沒來?」那身披黑斗篷的神秘人皺著眉,問道「他為何沒去上朝?」
兵部尚書上前,恭謹又小聲的說道「好像是說家里還有一些事沒辦妥,所以明日才來上朝。」
「我知道了,最近今日,多造一些事端,最好讓皇上根本無暇顧及後宮。明白嗎?」那人用手指點著桌子,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
夜黑風高,適合作妖。
今夜的簡峰格外的高興,一直拉著甘瀾和簡鵬喝酒聊天,到了子時方才散場回屋歇息。簡鵬將甘瀾和簡峰分別送回房間之後,才自己拿著一壺女兒紅,獨自走到花園的涼亭內坐下,望著天空中那明晃晃的月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突然,他身後的傳來了一陣涼風,風吹動著樹葉使得那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讓人忍不住的發毛。
一只手從他的身後探出,直接將簡鵬手中的酒給搶了過去,並且直接一個翻身就坐到了簡鋒的身旁。
好似早就知道會有人來,所以簡鵬一點都不吃驚,只是繼續看著天上的那輪圓月。
「你今天為何沒去上朝?」來得正是那穿著黑斗篷的人,那人輕抿了一口酒,淡淡的問道。
「我說了,我不會傷害皇後,也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到皇後,你犯約了,我自然也不會遵守。」
那人哂笑道「我以為這麼多年了,我們之間能是朋友的關系,你會明白我的心中所想。」
「我們從來都不是朋友,曾經不是,未來也不會是。」簡鵬將酒從那人手中奪回,而後冷漠的說道。
那人也不介意簡鵬粗魯的舉動,他雙手放于身後,和簡鵬一樣抬頭望天道「我從未想過傷害皇後,我做的這一切不過是要逼甘將軍退位罷了。」
看著毫無觸動的簡鵬,他捏著酒壺,轉而說到「皇後娘娘現在宮中獨寵,又有鳳格加身,就算是我陷害了她,皇上也定會保她無礙的,不是嗎?」
「你將主意打在甘家,打在皇後娘娘身上就是不行。」簡鵬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著來人道「我們的合作關系到此結束,你若是再對甘家、對皇後娘娘出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來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你能如何對我不客氣?要知道,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死了,你也跑不了!」
「船既然已經開了,那便不是你想下就能下的。」
「你就不怕我將你這些年做的事情告訴皇上?」簡鵬捏著雙拳,強忍著心中的惱火,狠狠地問道。
「我好歹是他的皇弟,哪怕你告訴了他,我頂多也就是被囚禁宗人府,貶為庶民,而你和你的那兩位好兄弟呢?自是死路一條。和你們相比,我有何所懼?」他冷笑著看著簡鵬說道。
「有太後娘娘庇佑,哪怕我被囚禁,我依舊能好好活著,你們呢?」來人慢慢起身拍了拍簡鵬的肩膀說道「好好想清楚吧。」
看著握緊雙拳,一副想要吃了自己一般的簡鵬,來人只是輕輕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並輕快的說道「明日,我在金鑾殿上等你,你若不來,我會認為你是想下船了。」
說完之後,他便直接輕輕地從後院翻牆走了,並沒有驚動任和一個人。
甘棠半躺在鳳床之上,聲音是前所未有的陰翳,「他們還不肯走嗎?」
「嗯。」琉璃有些不忍心的開口道「娘娘,不然就饒了春和和春林這一次吧,他們真的知錯了。」
從入宮以來,和琉璃走的近的便是春和和春林了,她還挺喜歡這兩個人的。
「琉璃,你想過沒有,若是本宮沒得到皇上的寵愛,若是今日找本宮麻煩的是皇上,本宮會怎麼樣?」甘棠緩緩地點燃了一支安神香,透著煙霧裊裊,琉璃根本看不清甘棠的神色。
若是那樣的話,皇後娘娘怕不是要慎刑司就是被扔到冷宮了吧,更有甚者可能直接被砍頭!
琉璃一想,心中便有無盡的寒意滲透到了她的四肢,「娘娘,是奴婢照顧不周了,奴婢這就去趕他們走。」
「今夜該是甘霖當值吧。」甘棠突然沒頭沒腦的來了句。
「是的,娘娘。」
「叫甘霖將他們送到慈寧宮,就說本宮無福消受這兩個奴才的伺候。」甘棠冷漠的說道。
這樣做雖然是無情,但是琉璃卻沒有在心軟。直接轉身便去找甘霖了。
娘娘做的很對,只有甘霖才會為了皇後娘娘狠心趕他們走。就是不知,皇後娘娘是不是也開始懷疑她了。
甘棠看著空曠的宮殿,心中一陣的煩悶。她隨手拿起身邊的蒲扇,而後對著那香爐使勁的煽了起來。
原本緩緩上升的白煙被甘棠扇的隨處亂散,安神香也燃的越來越急,使得那安眠的香都變為了刺鼻的香料,燻的人眼淚鼻涕一起流。
章淵進來的時候,看著烏煙瘴氣的寢殿,眉頭皺的恨不得能夾死一只蒼蠅。他一邊憋著氣,一邊將還在呼扇著玩的甘棠給拎了起來。
「你想把永點著嗎?」
听著那熟悉的聲音,甘棠先是渾身一愣,而後有些不敢相信的回頭望去「秋實?真的是你?」
「不是我,還能有誰?」章淵反手將乖張的甘棠抱到了懷里,聞著甘棠身上混雜著安眠香與玫瑰的味道,他提了一天的心才算是放下了大半。
「我不是被幽禁了嗎,你怎麼進來的?」甘棠歪著頭,好奇的問道。
難道他會飛檐走壁嗎?還是穿牆術?
看著胡思亂想的甘棠,章淵狠狠地敲了她的小腦袋瓜一下,而後抱著她到鳳床的床頭對著那抬首的鳳凰撥弄了幾下。
,機械運轉的聲音傳來沒多久,鳳床的床頭便分裂成了兩半,看著里面的暗室和不知道通向何方的小道,甘棠忍不住的長大了嘴巴。
她就說永的後牆為何如此的夯實,她的鳳床為何靠著牆還無法挪動,原來這中間還藏著這些門道啊。
「這條路通向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