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給我岔開話題,我問你是不是在我身邊插了人手?」甘棠怒氣吼吼的問道。
「你往這頭來來我就告訴你。」章淵誘惑的對著甘棠勾了勾手。
甘棠不疑有他直接就過去了,沒想到章淵直接將她壓在了身下,夜還長,不能虛度。
三更天,永的宮女住所內。只見瑪瑙從床上爬了下來,她哆哆嗦嗦的穿上了衣服,而後小心翼翼的看了下院內的四周,確定沒人之後,便直接朝著未央宮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今日未央宮的寢殿一直很是明亮,不知道是甘露沒睡還是忘了滅燈。
看著那明晃晃的寢宮,瑪瑙更加的顫抖了。就在這時,月牙從屋內走了出來道「來了?進去吧,娘娘一直在等你呢。」
看著臉色煞白的瑪瑙,甘露輕笑著說道「來啦,我估模著你就是今天來,所以特意在等你。」
「娘娘,我」
「你是不是以為你找了皇後,本宮便奈何不了你了?」甘露赤著腳,緩緩地朝著瑪瑙走去,她腳上系著的鈴鐺,就如那奪命之音一般,听得瑪瑙通體發寒。
「娘娘饒命。」瑪瑙哭求道。
「本宮當然不會要了你的命,畢竟你可是從小就跟著本宮的人。」甘露說著將一個小玉瓶放在了瑪瑙面前晃了晃。
瑪瑙瞬間就不抖了,她有些癲狂的溴著瓶內的氣味。但是沒一會,甘露便將那小玉瓶收走了。
瑪瑙紅著眼眸,起身就要伸手去搶甘露手中的玉瓶,但是下一秒卻被月牙和月滿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膝蓋上傳來的痛感叫瑪瑙有了一瞬間的清醒,她哀求著說道「娘娘,求求您,再給我一點吧。」
「你這事兒還未替本宮辦了,本宮怎麼能滿足你呢?」甘露一邊搖晃著手中的玉瓶,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娘娘,我明日就辦,您就再給我一點吧,求求您了。」說著,瑪瑙的眼中滴落了大顆大顆的血淚,叫人看著觸目驚心。
「那就明日你辦成了之後,再來找本宮拿。」甘露冷笑著對著月牙說道「月牙,把她送回去。」
「是。」
月牙走後,甘露冷著臉對著月滿說道「月牙臉上的傷是你弄得?」
月滿瞪大了眼楮,滿臉無辜樣的說道「姐姐冤枉,月牙妹妹武藝高強,我哪能傷得了她啊。」
「別在本宮面前裝無辜,這宮里除了你,還有誰敢傷害月牙。」甘露直白的說道。
若不是,她是自己的妹妹,她絕對不會留月滿到現在。能力不行,惹禍倒是行家。
「若是別人看到了月牙臉上的傷,他們定是以為是本宮虐待的。」甘露看著冥頑不靈的月滿,她皺著眉頭道「你和月牙可是胞妹,你也下得去手!」
「姐姐一直將月牙藏著,這宮中又有誰見過月牙的真容呢?他們就算是看到滿身傷痕的月牙,那也絕不會懷疑到姐姐的頭上的。」月滿辯駁道。
「你」
甘露還想在訓斥幾句的時候,月滿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時候不早了,姐姐早些休息吧。您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從新得到皇上的寵愛,至于其他的,就暫且不要管了吧。」
「你再教訓本宮?」甘露陰沉的說道。
「沒有,我只是提醒姐姐一下罷了。千萬不要因為一些細枝末節而影響了大局。父王,可是在等著我們回去呢。」
月滿說完之後也不等甘露說話便直接甩上了殿門揚長而去了。
甘露氣的直接將手邊的茶杯摔在了殿門之上。若不是顧念著那一點血脈之情,若不是為了大局著想,她真的是一刻都容不下這個月滿了。
此時天還未亮,時間尚早。街上除了一些買早點的小販們,連個路人都沒有。簡鵬看著那氣勢磅礡的鎮國將軍府,心中感慨良多。他最快樂的回憶是這里,最痛苦的回憶,也是這里。
吱嘎
鎮國將軍府的府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推開了,簡鵬見到從里面出來的人之後,趕忙轉過身去,好似生怕被認出來一般。
「是小鵬嗎?」
听著身後那小心翼翼又帶著些許試探的蒼老之音,簡鵬瞬間紅了眼眶。
他緩緩轉過身去,澀澀的喊了一聲「爹。」
看著高大壯碩的簡鵬,簡鋒忍不住的留下了兩行老淚,他狠狠地錘了簡鵬一拳而後說道「你終于舍得回來看一眼我這個老骨頭了,啊?」
原以為簡鋒會攆自己走,會真的如當年說的那般不認他這個兒子,沒成想,他會這般的思念自己。
看著老淚縱橫的簡鋒,簡鵬才知道自己有多混蛋,竟然忍心一走就是這麼多年,他抱著簡鋒道「爹,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簡鋒緊緊地回抱住了簡鵬,聲音止不住的凝噎。
這一刻,盤繞在簡鵬心中多年的陰霾,終于散去。回家的感覺,真好。
「你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沒?」簡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詢問道。
「沒有,我遇到了一個貴人,跟著他沒吃什麼苦,反而成了人上人。」簡鵬說完後,神情有些落寞「爹,我在南境找到她了。」
簡鋒先是一顫,而後強扯出一抹笑意問道「哦,那她現在過得如何啊,有沒有和你回來?」
「母親她早已改嫁了他人,還生了兩個弟弟。」簡鵬故作輕松的說道「所以父親也別單著了,找個人做伴吧。」
「我有你,有甘將軍陪著就夠了,都已經這個歲數了,還要什麼老伴。」簡鋒輕描淡寫的說道,好似早已看透。
「爹,你是要當和尚去嗎?還清心寡欲了。」簡鵬故意打趣道。
「我要是當和尚,你就是我敲的那個木魚。」簡鋒蹦起來打了下簡鵬的額頭說道「你個榆木腦袋!」
「老簡啊,你開個門咋這麼慢呢,該用早膳了。」
甘瀾說著從門內走出,看著簡鋒身邊的簡鵬之後,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這、這是小鵬吧?」
「甘叔,是我,我回來了。」簡鵬笑著說道。
看著有這麼多人掛念著自己,簡鵬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暖洋洋的。
「好小子,可算是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你爹就要變成望子石了。」甘瀾邊打趣邊拍了拍簡鵬的肩膀,模著那衣料下緊實的肌肉,甘瀾滿意的說道「結實了不少啊。」
「什麼叫望子石,你可別瞎說。」簡鋒紅著一張老臉大聲的吼道。那聲音,中氣十足,震的原本棲息在樹上的鳥兒都飛走了。
甘瀾淡定的掏了掏耳朵,而後道「你要不是盼著你兒子回來,你能天天的天沒亮就跑出來開門?還不是怕,那天你兒子偷偷回來看你了,你自己卻沒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