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帶,人多了,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章淵連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看著鳳床內的身影滿眼溫柔的說道「而且,朕的皇後會保護好朕的。」
「啊?」王岳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雖說皇後娘娘武藝過人吧,但是她現在大病未愈的,不拖後腿就不錯了,怎麼可能保護的好皇上呢?
「王岳,你什麼意思?」听到王岳那質疑的聲音,甘棠生氣的直接叫出了王岳的全名,把王岳嚇得一哆嗦。
「奴才的意思是,有皇後娘娘保護皇上,哪里還用得上這宮中的侍衛了?到底是老奴見識淺,考慮的不夠全面。」王岳慫慫的回道。
「哼,算你識相。」甘棠輕哼了聲,而後便拉開了鳳床上的帷帳。只見原本平淡無奇,粉白相間的宮女裝,卻讓甘棠穿出了靈動俏皮的韻味來,以致于章淵望過去,久久都不能回神。
世人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但是章淵總覺得這句話用到甘棠身上則應該反過來說,是衣裳靠人提升了自身的美感才對。
看著章淵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不動,甘棠低著頭看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沒穿錯啊,「怎麼了,我看起來很怪嗎?」
「不怪、甚美。」章淵忍不住將走到自己身前的甘棠直接一把摟入了懷里,甘棠身上傳來的淡淡玫瑰香氣,讓章淵覺得甚是心安。
「那你剛剛怎麼一直盯著看個不停。」
「因為被娘子美爆了啊。」章淵的嗓音如鐘鼓之音一般,沉穩有力,沁人心脾,震得甘棠心都跟著顫動。
「你今天倒是格外的會說話。」甘棠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揚,聲音里透著無限的甜蜜。
看著你儂我儂的倆人,王岳有些尷尬的說道「咳,皇上、娘娘,若是準備好了的話,我們就出去了。」
章淵溫柔的為甘棠帶上了面紗之後,淡淡的回道「那就走吧。」
王岳並沒有動,而是站在原地糾結地說道「皇上您先把娘娘的手撒開啊。」
你們有見過那個侍衛和宮女手牽手的走的嗎,哎,這倆主子真是讓人操碎了心了。
「倒是習慣成自然了,娘子待會出去了可別緊張,跟在我後面走就好。」章淵如民間夫妻般親昵的對著甘棠說道。
甘棠本來是不緊張的,但是章淵這麼一說,反倒讓甘棠緊張了起來,她輕喘了兩下之後才說道「嗯。」
這大把大把的狗糧差點沒把王岳撐死,好不容易等章淵撒開了甘棠的手,王岳立馬轉身將殿門打開走了出去,再也不想跟這倆虐狗的人待在一起了,太受傷了哇。
看著握著刀走在前面的章淵,甘棠覺得他一點也不像是侍衛,反而像是將要上戰場的威風凜凜的大將軍。那走路的氣勢,簡直了,就跟要和人廝殺去一般。
章淵和甘棠路過琉璃的時候,琉璃突然抬頭,這讓甘棠的心咯 了下。她、該不會是認出了自己吧。
「王總管,您後面的這兩位不是我們永的人吧。」琉璃有些疑惑的問道。
「自然不是了,這是之前來送香案的,現在雜家要送他們出去。」王岳平穩的回道。
琉璃指著帶著面紗的甘棠說道「哪有侍衛和宮女一起來送香案的,而且她為何帶著面紗!」
不知為何,琉璃總覺得這個帶著面紗的宮女很是熟悉,好似在哪兒見過一般。琉璃忍不住的要伸手去掀甘棠臉上的面紗,甘棠也不敢回手,她直接躲到了一直低著頭的章淵的身後,而後一直胡亂的比畫著。
王岳見此,趕忙抓住了琉璃的手並呵斥道「動手動腳的成何體統!雜家想做什麼,也由不得你來盤問,讓開。」
琉璃不服氣,還想上前爭執,正在這時,德才走了過來對著琉璃低語道「琉璃姐姐,這兩個人是皇上身邊的人,您若是旨意查清楚他們怕是要惹得皇上不悅,到時候萬一皇上認為是皇後娘娘授意的您,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听會影響到甘棠,琉璃才緩和了下來,但是她依舊有些懷疑,「我也沒少跟娘娘去皇上那啊,為何沒見過這兩個人?」
「琉璃姐姐你有所不知啊,那個宮女天生不會說話,那個侍衛是她的親哥哥,因為擔心她在外面會受欺負,便去哪兒都會跟著她妹妹。皇上仁善知道了此事之後,便將他們調到了身邊,平時就叫她們做些雜活,所以也沒多少人見過他們罷了。」德才上來就是一頓瞎掰啊,虎的琉璃一愣一愣的。
「原來是這樣啊,不好意思,我之前不清楚,還請王總管見諒。」琉璃也不忸怩,直接干脆的道了歉。
「哼,那你還不趕緊讓開。」王岳故作姿態的說道。
琉璃也沒說別的,直接就讓了道。甘棠和章淵就這樣跟在王岳後面,大搖大擺的出了永。
此時路上沒多少人,甘棠忍不住小聲對著章淵嘀咕道「真沒看出來,德才平時乖乖巧巧的,關鍵時刻,真是能瞎掰。」
「嗯,他有一句話掰的非常不好,等朕回來在收拾他。」章淵也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那一句?」甘棠瞬間來了興趣。
「我明明是你的情哥哥,他卻掰成了親哥哥,這可差著十萬八千里呢,你說朕是不是該收拾他?」章淵一本正經的問道,但是話中卻充滿了曖昧,惹得甘棠又是一陣臉紅。
「老流氓!」甘棠又羞又氣的說道,真是的,再也不想和這個老流氓說話了,整天腦袋里想的都不是好東西。
听到甘棠的那聲老流氓,走在最前面的王岳忍不住的打了個趔趄,皇後娘娘不愧是出身將門,是真敢說話啊,估計皇上要發怒了,今日估計是不會出去了。王岳一想到這,心情便放寬了不少。
但下一秒,王岳便真的摔了下去,因為章淵非但沒有生氣,還笑了,「朕也只對你流氓罷了。」
看著摔倒在地上王岳,章淵忍不住的嫌棄道「王岳,你是不是老得連路都不會走了?要是這樣的話,你趁早告老還鄉叫德才接替你的位置。」
「沒有,只是這路太滑了,老奴沒踩穩,皇上、娘娘當心腳下啊。」王岳瞬間從地上爬了起來,並解釋道。
看著如此滑稽的王岳,甘棠沒忍住笑出了聲來,看著開心的甘棠,章淵也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便沒再去為難王岳。
此時,遠在望月閣的藍倩也並未睡下,而是站在角樓之上,眺望著遠方。今日又到了乞巧節了呢,那是她與他初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