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如此燙心的甘棠,章淵忍不住將甘棠摟的更緊了。此刻的他漸漸地放空了自己,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煩心的國事與陰謀。
但是事與願違,他才要放空自己,王岳便進來通傳道「皇上,平西王和桓王來了。」
王岳的話才說完,甘棠明顯感覺章淵的身體緊繃了起來,好似是在壓抑著什麼。她抬頭望向章淵,只見他嘴唇緊抿,那雙星眸內暗潮洶涌,讓人看著心底不安。
甘棠才想說不見,就听到章淵壓抑的說道「宣他們進來。」
甘棠才想離開,就見章淵扯過一旁架子上的披風,而後將甘棠的整個人都罩住了。末了,章淵還在甘棠的耳邊問道「可覺得悶?」
「不悶,」甘棠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勾住了章淵胸前的衣襟「我留在這里是不是不太好。」
「為何不好?」
「平西王和桓王一同來御書房找你,肯定是有要事相商。皇上您知道,自古這後宮是不得干政的。」甘棠認真的說道。
不得不說,雖然甘棠很蠻橫、霸道,但是她真的很有分寸,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她心里門清楚。或許這也是大多數人對甘棠又愛又恨的原因吧。
「只是讓你听一下又沒有叫你去拿主意,怕什麼。」章淵看著甘棠淺笑著說道。
听到靴子踩在青花瓷磚上的噠噠聲之後,章淵將披風蓋好,而後兩手在披風下面攤開,直接將披風撐了起來,叫人根本看不出這披風下面還藏了個人。
王岳進來看了眼那披風之後心里就了然了,他故意站在了章湛稍前的位置上,以此擋住了章湛和章冼的一半的視線。
「臣弟參見皇上。」章湛和章冼行禮道。
「起來吧,」章淵看著他們倆說道「都這個時辰了,你們還不出宮,可是有事?」
章湛低著頭也不說話,而章冼則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皇兄,昨日我和二哥的事情您應該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你是指你們去喝花酒的事情,還是去御膳房偷雞的事情?」章淵一針見血的問道。
「我們只是去喝酒,絕對沒有尋花問柳!」章冼著急的解釋道。
「所以呢?你們到底想來和朕說什麼?」看著急的小臉通紅的章冼,章淵依舊是淡淡的問道。
章冼看了眼章湛想要章湛來和章淵說,但是章湛就低著頭,也不理會章冼,無奈之下,章冼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皇兄,臣弟昨夜和二哥喝酒時,看到了露妃娘娘和朝廷內的一個重臣在一起用膳。」
躲在披風下的甘棠听了章冼的話之後心下一沉,私自出宮、約見重臣,露兒,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可知道這件事一旦落實,怕是搭上整個甘家,都不能保住你?
章淵許是感覺到了甘棠的不安,他安撫的模了模甘棠的額頭,並面上卻毫無波瀾的說問「那位重臣是誰?」
「這臣弟就沒看清楚了,我們去的時候她們都用完膳了,剛好要離開。只是看穿著樣式,應該至少是個五品的文官。」章冼仔細的回想著。
「你們連他的相貌都沒看清,怎麼就認定這個人是個文官?」章淵嚴肅的問道。
「回皇兄的話,因為臣弟發現那人右手的食指上沒有老繭,反倒是虎口之上有一層厚厚的繭子。」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章湛突然開口答道。
「朕知道了,這件事朕會派人去徹查。」章淵沉思了片刻之後說道。
「嗯,那臣弟就先告退了。」章湛和章冼行禮道。
「桓王,你先退下,朕有些話想要問問平西王。」章淵突然開口道。
章冼雖是費解,但是卻不敢忤逆,他回了個「是。」之後便退了出去。
一時間,殿內明面上就剩了章淵和章湛二人,章淵這才開口問道「你最近可有離開過西北?」
突如其來的盤問讓章湛先是一愣,而後他有些猶豫的說道「有。」
「去了哪里?」章淵盯著章湛那雙與自己眸子極其相似的眸子,甚是嚴厲的問道。
「臣弟可以不說嗎?」章湛顯然是不想談及自己的去向。
章淵看著躲躲閃閃的章湛,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他忍不住的攥緊了自己的雙手,許是因為生氣,他的心跳也快了些許。就在這時,一雙溫熱的小手包裹住了他的雙手,他的情緒這才穩定了些許。
章淵吸了口氣,而後才說道「不行,這對朕很重要。」
看著如此堅決的章淵,章湛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他沉默了好一會之後才說道「臣弟去了西鎮的解樓花呆了小半個月,畢竟臣弟也是個男人,也需要宣泄。」
「只去了解語樓,沒去過其他什麼地方嗎?」章淵忍不住的提問道。
章湛定定的看著章淵,開口道「沒有。」
章湛看著章淵盡是失望的表情,心里忍不住的打鼓,皇兄他可是知道了些什麼?
章淵看了一會章湛之後忍不住的嘆了口氣「行了,你退下吧。」
那話語中,透露這無限的失望。
章湛盯著章淵看了好一會,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麼便走了。他前腳剛走,後腳便听到了茶杯被打翻的聲音,那刺耳的破碎聲讓章湛的心忍不住的抖了抖。
午夜時分
禮部尚書左安民在尚書府的書房內來回的踱步,顯得很是不安。當他听到院內傳來的腳步聲之後,趕忙就跑了出去,他有些焦急的說道「爺,您叫我約露妃娘娘在畫舫見面後您怎麼也來了而且還帶著那位王爺?」
看著急的直跺腳的左安民,來人笑了笑道「我不止帶他去見你和露妃私會的畫面,我今兒還帶他進宮將這件事情稟明了皇上。」
听到這個消息後,左安民只覺得眼前發黑,站都站不穩了,他顫抖的問道「爺,您是打算暴露我、放棄我了嗎?」
看著渾身冒冷汗的左安民,來人道「看你那膽子,放心。」
「我並沒有暴露你,只是給了皇上一點提示罷了。畢竟,只有讓皇上和甘家離心,我們才能有出頭的機會。」來人一邊說著一邊逗弄著左安民養在書房外面的家雀兒。
左安民穩了穩心神之後才說道「爺,露妃娘娘已經答應和我們聯手了,只是這下一步棋我們該怎麼走?」
「先不要輕舉妄動,等我的通知便好。」那人說完之後便直接飛上了屋檐,而後只見他縱身一躍,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