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看了眼將要掛不住笑臉了的太後,而後開口說道「好了,今兒個該聊得也聊完了,若是你們沒別的事了的話便都散了吧。」
「娘娘,臣妾還有件事想請教皇後娘娘。」貴人突然起身低頭說道。
「說。」
「眼見著這乞巧節便要到了,皇後娘娘,就是不知我們後宮今年擺不擺家宴啊。」貴人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甘棠,那眸子中充滿了祈求之色。
「本宮大病初愈,而你們也早不是少女了,這乞巧節與後宮有何干系?」甘棠淡淡的開口問道。
甘棠因為怕額頭上的鳳冠掉下來,所以她一直坐得筆直,而她今早涂得唇脂更是讓她氣場全開,宛如一代女帝,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皇後娘娘說的是。」貴人雖時失落,但是卻不曾表現出來。
「這後宮又不止有嬪妃,還有很多未出閣的公主和小婢女,這乞巧節怎麼可能和後宮沒關系,皇嫂您不過的節日不代表別人也不過啊,皇嫂這般獨斷,是否有些不妥?」臨秀挑釁道。
甘棠的嘴角不著痕跡的勾了下,她瞪眼盯著臨秀說道「臨秀公主當真是少不更事,本宮貴為你的長輩,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你卻不知悔改,如今是想插手這後宮之事嗎?」
臨秀被甘棠那一個眼神了一跳,她下意識的月兌口而出道「才沒有,你別想污蔑本公主。」
「閉嘴!」太後終究是坐不住,「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來人把公主帶去靜思殿,叫她好好清醒清醒。」
臨秀沒想到太後真的舍得叫她去靜思殿跪著,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叫到「母後!」
「母後,臨秀是您身上掉下來的肉,您這般罰她自己心下怕是也不好受吧。」甘棠故作關心的問道。
太後雖然沒有回答但是表情卻是很心疼的,太後以為只要她表現出了不舍,甘棠就會說放臨秀一馬,而她也就能順勢不讓臨秀去跪靜思殿了。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甘棠可不是會按照常理出牌的主,「民間有一句話說的好,長兄如父長嫂如母。這慈母多敗兒,既然母後您舍不得教訓臨秀公主,那便叫兒臣代您教育吧。」
還不等太後反應過來,甘棠就招收叫甘霖和楠木直接夾起了還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的臨秀。「先把她送到靜思殿罰跪,本宮待會便過去。」
太後這才從錯愕中回過神來,她心疼的看著不停地掙扎著的臨秀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將她救下,因為畢竟提出懲戒臨秀的是她自己。
甘棠故意無視掉欲言又止的太後對其他嬪妃們說道「你們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便都撤了吧,本宮還有事情要忙。」
嬪妃們將頭搖的跟撥浪鼓般,皇後娘娘鐵血手腕,誰敢有事沒事的都請教皇後娘娘啊,不想活了嗎?
「臣妾告退。」
等到眾嬪妃散去之後,甘棠不等太後開口便搶先答道「母後,兒臣還有要事要辦,便先行一步了。」
「春和,你留下,若是太後她不肯回宮的話,你記得多端些水和點心上去,免得讓她覺得我們永的人沒有規矩。」甘棠走到永的大門口後扭頭對春和說道。
「是,娘娘您放心吧,我保證不給您丟臉。」春和信誓旦旦的說道。
甘棠滿意的點了點頭,並對著門外的步攆儀仗說道「你們都退下吧,本宮今日不想做步攆。」
「是。」
甘棠帶著琉璃和春林慢悠悠的朝著靜思殿的方向走去,甘棠看著沿途之中有些年頭了的宮殿牆壁,心里未免有些感嘆。這皇城就宛如是一口深井般,一旦誤入便再也不出去了。這年復年一年,日復一日,不知有多少姑娘的大好年華都虛度在了這宮里。
甘棠到了靜思殿推開門一看,只見臨秀被甘霖和楠木強迫的跪在了低上,而她的旁邊跪的則是平西王章湛和桓王章冼。
甘棠慢悠悠的走到了章冼的身邊,並暗自揣測道「怎麼的,你們倆是想代妹受過嗎?」
章冼和章湛並沒有想到甘棠會來靜思殿,他們倆看到甘棠之後老臉一紅,「算是代妹受過吧。」
「還真是兩位好皇兄呢,不過你們二位還是起來吧,即是犯了錯,那就只有自己受罰才能長記性,若是他人代其受罰,那她哪能長得了記性。」甘棠低著頭看著章湛和章冼說道。
「我們小妹還小呢,哪能受得了這般冰冷的地,這要是跪上一時半刻,她的膝蓋怕是都要壞掉了,我和皇兄先替小妹受過,待到她大些,皇嫂您再罰她也不遲啊。」章冼情真意切的說道,而一旁的章湛則是一句話都沒說,就是那麼默默地跪在地上。
「你們所有人都說臨秀還小,不懂事,要本宮寬容她,讓著她。可是事實呢?她比本宮還大一歲。女兒是要矜貴著養,但是養的太過了就成了害她了,懂嗎?」甘棠有些嚴肅的說道。
「皇後娘娘,您可別听桓王胡說,他和平西王跪在這是因為他們倆昨夜出宮之後跑到酒樓喝酒,喝多了不說,還半夜闖入了皇宮,將御膳房養的雞全都弄死烤了,太後生氣,所以才罰他們倆跪在這的。」楠木小聲告狀道。
「原來是這樣啊,」看著因為被楠木拆穿而臉紅了的章冼,甘棠忍不住不厚道的笑出了聲來。
「人家喝酒喝多了都是砸酒館、找姑娘,你們倒好,跑到御膳房去烤雞,你們這癖好真是絕了。」甘棠一邊大笑,一邊揶揄他們道。
「皇嫂!」听著甘棠那肆無忌憚的小聲,章冼的臉紅都紅到了脖子了,他隱隱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
看著章冼那紅的滴血的臉,甘棠才堪堪忍住笑意道「我不打擾你倆了,你們先跪著,我去看看你們妹妹去。」
甘棠看著臨秀那雙猶如充血了般紅彤彤的眼楮問道「你可是覺得委屈了?」
臨秀死死的咬著自己的下唇不說話,只用那雙紅彤彤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甘棠看,好似想要用眼神殺死甘棠一般。甘棠也不在意,她轉身看著那一排排明晃晃的排位說道「現在的你比剛才要好一些,至少你已經知道少說話了。念在你是岱將軍未過門的妻子也是皇上胞妹的情面上,本宮只教你這一次,在你沒有絕對的能力之前,就管好自己的嘴,多說多錯,到頭來苦的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