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兒的意思是本宮故意污蔑藍相一家了?」太後一雙精明的雙眼之上籠罩著一層水霧,讓人看著就像是被人欺凌,不敢還手人畜無害的老女乃女乃一般。
「母後誤會了,兒臣只是想查明真相,並無其他意思。畢竟事關朝廷重臣和母後,兒臣斷不敢獨斷專行,以免傷了眾人的心。」章淵滴水不漏的說道。
「尤溪,你有人證證明是太後將你挾持到她寢宮去的嗎?」
尤溪想了下之後,便在紙上寫到「德才公公那時有路過,還問了一嘴。」
看到紙上的字之後,章淵對著低著頭,側身站在殿下的德才說道「德才,你今天中午可有遇到過尤溪?」
「奴才,是遇到過。不過那時候是左琴姑姑帶著人架著尤溪姑姑,奴才當時還問了嘴,左琴姑姑說是太後娘娘有話要問尤溪姑姑,奴才就沒再多問了。」德才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
「那母後,您可有鐵證能證明尤溪近日來行蹤鬼祟,或有尤溪受藍相指使破壞臨秀姻緣?」章淵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絲毫不給太後留情面。
太後被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的,她說道「本宮當時為了防止走露風聲,特意避開了人,本宮宮中的左琴可以作證。」
「母後,您的這個證詞兒臣實在無法進行偏袒,您再想想可有人證物證?」章淵一臉為難的說道。
就在這時,一直隱忍不發的藍嵐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站出來質問道「太後,老臣一直敬重您,但是您今日此舉是否說明,我們藍家攔了您的路,所以您就想靠嚴刑拷打尤溪,並逼她來污蔑藍家,以此除掉我們這只攔路虎?」
太後因為藍嵐一張老臉變得煞白,就在這時章淵開口斥責道「放肆,此事並不能證明太後誣陷于你,你怎能當眾指責太後?」
「可是也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件事不是太後污蔑我們藍家的,不是嗎?」藍嵐揚聲反抗道。
「夠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章淵斥責了一聲之後,環顧了四周,看著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的眾人,他才又對岱莫山一家說道「至于岱卿,干涉後宮,不可饒恕,先收押入牢,朕與皇後商議後再做打算,純嬪無事擅入朝堂,貶為純貴人,罰俸三月以示懲戒。」
「皇上,岱卿可是」太後听了章淵的話之後,突然開口想替岱莫山求情,但是就在這時,章淵開了口。
「母後,以後這種小事就先過問了皇後之後再來找朕吧,畢竟皇後不只是擺設,她還有協理六宮之權不是嗎?」章淵有些威脅說道。
太後知道是皇上這是生氣了,她張了張嘴,而後終究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冷冷的轉身,強行的將還心疼的望著跪在地上的岱南風的臨秀公主給拉走了。
才出了殿門,臨秀就拉住太後的手焦急的問道「母後,南風的父親被皇兄下入獄了的話會不會影響到我和南風的婚事?」
看著一臉焦慮的臨秀,太後有些恨鐵不成鋼的使勁戳了戳她的額頭,「若不是你心急的話,我們現在怎麼會如此的被動?身為皇室的女兒,為了一個臣子,竟然這般的沉不住氣。」
「他不止是臣子,他也是兒臣愛的人,也是兒臣未來的夫。」听到太後有些輕蔑的話語之後,臨秀忍不住失望又有些斥責的說道。
「你這是在斥責本宮嗎?」太後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失望了。
她做了這麼多,甚至被朝中大臣埋怨,讓皇上難做,到底是為了誰?
看著氣哼哼的跑開了的臨秀,太後是真的傷心了。看著一臉傷情的太後,左琴忍不住的安慰道「太後,這臨秀公主還小,有些時候做事委實沖動了些,還望您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臨秀比皇後都大上一歲,已經不小了。」太後並不是自欺欺人之輩,她有些疲倦的問道「左琴,你說是不是因為本宮太過溺愛她了,所以才養成了她如今的性子?」
看著滿臉滄桑,渾身上下透著孤獨無助之氣的太後,左琴張了張嘴,確終究沒說出來什麼話。太後嘆了嘆氣,而後說道「回宮吧。」
御書房內
「皇上,老臣的演技如何?」此時的藍嵐那還有當時在朝上橫行霸道的模樣?
「還行。」章淵笑著抿了一口茶道。
章淵只兩個字,就讓藍嵐樂開了花。只見藍嵐高興的錘了身旁的甘瀾一下並說道「老家伙,看到沒,今天皇上夸我了。」
被藍嵐那麼一撞,甘瀾連反應都沒反應一下。這讓藍嵐很是驚訝。要知道,這若是擱到往日,他若是敢撞他的話,甘瀾定是要好好的招呼他!為此藍嵐有些驚奇的問道「老家伙,你今天怎麼了?」
甘瀾這回過神來,他並未去看藍嵐,而是對著章淵遲疑的說道「皇上,皇後娘娘她沒事吧。」
一听甘瀾提到皇後,藍嵐也跟著沉默了起來,因為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兒那滿頭鮮血為自己求情的模樣。倩兒額頭上怕是要落疤了吧,藍嵐的心有些揪著般的疼了起來,任他們千算萬算,也沒想過藍倩和甘棠會到前朝來。
「皇後她只是營養不良,沒什麼大礙的,請國丈大人盡管放心。」章淵緩緩地說道。
「您曾」甘瀾還是有些擔心的開口了,但是他剛開口就被章淵打斷了。
「朕曾經答應過你,絕不會踫甘棠,待到將那些人連根拔起之後,便昭告天下,甘棠的清白並說明她是有功之臣,許她出宮從軍。現在依舊作數,朕夜宿永,也只是麻痹敵人而已,還請國丈大人寬心。」章淵認真的說道。
甘瀾這才放下了心來,而這時,藍嵐也搓著手說道「嘿嘿,皇上,藍貴妃」
「藍相也請放心,朕已經派了太醫去全力醫治藍貴妃,定不會叫她臉上留下瑕疵。」
「那就好,那就好。」藍相笑呵呵的說道。
「若無其他的事的話,你們倆就先回去吧,在這待太久了,怕是會讓人起疑心了。」章淵看了眼甘瀾和藍嵐後,淡淡的說道。
「老臣,告退。」藍嵐和甘瀾听出來了這是逐客令,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便鞠了個躬然後才離開了。
才一踏出殿門,甘瀾和藍嵐就變成了兩個斗雞一般,互相的眼中都透露出了濃濃的厭惡之情,他們互瞪了一眼之後,便同時的「哼」了一聲,然後一個向東走,一個向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