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姐姐,這封後大典可是代表著你的地位,若是不舉行的話怕恐怕日後震懾不了後宮。」甘露也一臉著急的勸說道。
看著如此識大體的甘露,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妹妹倒是比姐姐要識大體,明是非。可惜的是她沒有鳳格啊,不然……
「貴妃姐姐,這才幾日不見你這皮膚越發的水潤了,看的妹妹我都有些心神蕩漾了。」純嬪岱南一邊笑著,一邊一扭一扭的朝著藍貴妃藍倩走去。
「純嬪妹妹說笑了,若論皮膚,你的肌體可是叫皇上都留戀稱贊的,我這粗糙的肌體哪能入得了妹妹的眼?」藍倩笑著說道。
若說甘露是哪空谷之蘭的話,這藍倩便是那人間的富貴牡丹,整個人都給人一種雍容華貴之感,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姐姐這可是折煞妹妹了。」岱南以手掩嘴,似笑非笑的說道。
「妹妹此次來我這望月閣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姐姐這話說的,妹妹若是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姐姐了嗎?想當初皇上還沒繼位,我們姐妹在王府上是何其要好。」岱南轉身看著那殿外的驕陽,一副悲情的模樣。
「往事不可追憶,這里不是王府是皇宮,我們也不再是側福晉,而是嬪妃,人自然是要往前看的。」藍倩嘆了口氣,有些模稜兩可的說道。
她的額娘曾經說過,宮里不比王府,這宮里都是吃人的妖怪,表面上都是姐妹情深,但是背後卻是勾心斗角,和不堪的交易。
額娘說不求自己在宮中有什麼大作為,只求能夠獨善其身。爭寵什麼的都不如或者來的實在。
「可是古語也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感受到藍倩的疏遠,岱南也不惱怒,而是笑呵呵的說道。
「妹妹想要表達什麼?」藍倩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明天就是封後大典了,姐姐你在貴妃位上這麼久,就甘心讓一個外人爬到我們姐妹的頭頂上去嗎?」岱南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不甘心的只有一你個人吧。
「有什麼不甘心的,這皇後的位置本身就是甘家人的,在入宮的第一天我們就知道了,不是嗎?」藍倩拿過宮女遞過來銀剪刀,對著面前那凸起的花就剪了下去。
看著被剪落得芍藥,岱南知道藍倩在提醒她,不要去妄想不屬于自己的那些東西。擺正自己的位置,才能在這宮中活的長久。
「若這皇後娘娘是甘露的話,妹妹我自是沒有怨言的;可是這皇後竟然是甘棠,這叫我如何甘心?」岱南忍不住的抱怨道,企圖挑起藍倩的共鳴。
「有何不甘心的,這皇後位本身就不可能是你我的,誰坐在了那個位置上又有什麼差別呢?」藍倩一邊修剪著花木,一邊淡淡的說道。
看著柴米油鹽都不進的藍倩,岱南忍不住氣的跺了跺腳,「既然姐姐如此怡心養性,那妹妹就不打擾了,告退!」
看著氣哼哼的往外走去的岱南,藍倩拿著剪子的手頓了頓,而後低著頭說道「看在曾經一起在王府的情誼上,本宮提醒你一句,別去妄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免得到時候粉身碎骨。」
原本還有所期待的回頭的岱南,听到藍倩這般說了之後,她有些生氣的說道「哼,這就不勞煩姐姐費心了。」
看著執迷不悟的岱南,藍倩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將剪子遞給宮女說道「把這些剪落得花枝都送到永巷去吧。」
「是。」
人心不足蛇吞象,奢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早晚都會萬劫不復。哪怕高貴如這精心澆灌的花朵,若是想要一枝獨秀,便只能剪斷送往那永巷,讓它發揮最後的作用。
「皇後娘娘吉祥。」王岳一邊行禮,一邊有些慫慫的說道。
「你又來做什麼?」甘棠強壓住想要揍人的感覺,盡量平和的說道。
這王岳簡直就是掃把星,一來絕對沒好事。他一個總管公公就這麼閑嗎?沒事干嘛老往自己這里跑,一天三四趟的,都不用伺候皇上的嗎?若是不伺候皇上的話,干脆調來永當太監得了。
王岳努力的無視掉甘棠語氣里的嫌棄和不歡迎,而後商量般的說道「皇上叫老奴來取回昨日落在皇後娘娘這的鳳印。」
王岳現在真的是滿滿的委屈,想他王岳好歹也是皇上的貼身太監。那宮的娘娘不都巴結著自己,巴不得自己一天四五趟的往她們那跑,唯獨這皇後娘娘嫌自己來的勤。
哎呦喂,您也不想想,你這一來不是宣旨強制入宮,就是宣旨殺人杖斃的,換做誰,誰也不可能會歡迎您啊。
「鳳印?」甘棠有些不解的問道,他什麼時候給過自己鳳印了?該不會是皇上將鳳印弄丟了,然後想要訛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