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哪里有什麼鬼怪。」
陸三嫂被葉夏的變化驚得同樣不輕,可她知道自己沒眼花,也知自己沒出現幻听,那……一句話就把大嫂懟得沒話說的小媳婦,是……老四家的沒錯!
可這不過是到公社衛生院去一趟,咋就像是換了個人呢?
模樣是沒變,但比之以前,老四家的未免變化太大!
她不否認老四媳婦長得好,但進陸家這麼些年,這位一年到頭說不出幾句話,平日里總低著頭,又被老太太和小姑子沒少磋磨,被大嫂沒少擠兌謾罵的妯娌,竟一夕間抬頭挺胸,盯著人的眼楮說話。
聲音不大,眼神也不滲人,但讓人不由自主感到心慌。
陸三嫂若是知道「氣場」這個詞兒,並且知道什麼叫無形的氣場,就不難理解為何被葉夏隨意看那麼一眼,便心慌得很,覺得有再多話,都難說出口。
「娘,你再別和三嬸嬸提什麼鬼怪,不然,被哪個听到告到縣革委會,那可就要遭大罪了!」
鋼蛋沒把葉夏的變化放在心上,見他娘盯著院門口站著不動,禁不住小聲埋怨︰「俺都快餓死了,既然四娘都自個取白面吃,娘你還等什麼呀?」
「老三家的,你確定那是老四家的,確定咱沒看錯人?」
陸大嫂沒理會長子的埋怨,她直直地看向陸三嫂確認。
「是老四家的沒錯。」陸三嫂說著,一臉若有所思︰「難道老四家的終于開竅了?」這句話她似是說給陸大嫂听,又似是自言自語。
「呸!」陸大嫂忽地朝地上淬了口,陰陽怪氣地扯開嗓子喊︰「崽子生了一只又一只,現在懷里還揣著沒出窩的,不知本本分分做人婆娘,非得把自個倒騰得像個黃花大閨女似的,這是要勾引誰呀?!」
「四嬸嬸不過是扎兩條辮子,把自個收拾得齊整些,哪有娘說得那麼難听。」
在鋼蛋的印象中,葉夏這位四嬸嬸就是個被家里人人都能欺負的主,今個看到人變了樣兒,他不是不驚訝,但驚訝過後,他覺得只有這樣的四嬸嬸才配和他家四叔站在一起。
緣由?
他不知。
但若細想想,或許是一種莫名的直覺吧?!
「四嫂……」
月梅在她家院門口站著,陸大嫂的聲音不小,自然有傳到她耳里。
臉色微變,她見葉夏走過來,不由想說點什麼。
然,沒等她開口,葉楠微笑搖頭︰「我沒事。」
月梅還是沒忍住,湊到葉夏耳邊低語︰「那人嘴碎愛佔小便宜,反正你別把她的話往心里放。」
「謝謝。」
對方出于一片好心,葉夏沒理由不領這個情。
月梅擺擺手,邀請︰「走吧,進院里坐。」
「我想去後山轉轉,還得麻煩你先幫我看會孩子。」
「去後山做甚?再說,你懷著身子,萬一出個什麼意外該如何是好。」
「你的擔心我知道,放心好了,我不往深處走,等會就回來。」
葉夏說著,在大福頭上揉了揉︰「听你五嬸嬸的話,別亂跑,照顧好弟弟。」
「嗯。」大福仰起小腦袋,眼楮明亮,很認真地承諾,而後,他小臉上表情嚴肅認真︰「娘早點回來。」
……
「營長,您身上有傷,干嘛不讓張同志直接把車開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