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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寒而栗

她模索著,單耳貼在門上,試圖听著外面的動靜,良久卻沒有听見聲音,她指尖釋放出一縷靈氣,朝著門縫放出,不一會兒,便听見門外似有若無的人聲。

果然有人看守,她想了想,眼神落在了一旁燭台上,她心中一橫,將床上的被子一把抱到了門口放在地上,而後將燭台搬來,一下推到在那被子上,被子瞬間被點燃,一時間房間內火光凌凌,濃煙四起。

「咳咳咳,起火了!起火了!!」

她沖著門外大聲嚷嚷著,不一會兒,便听見門外驚慌失措的聲音。

「快開門滅火吧。」

「不行,公子說了,沒他命令,不能開門。」

「可公子也說了,里面的人若是少了半根汗毛,你我吃不了兜著走。」

「這」

「快去稟報公子。」

見那門外的侍衛沒有開門,初星一愣,心里有些慌亂,這兩個小斯也太死板了,還不開門?這濃煙四起的,等那風銘鷺來,我不燒死也被煙燻死了。

屋子里很快便煙霧繚繞,刺鼻嗆喉的濃煙,叫她直咳嗽,她眯著眼楮,弓著身子看了看四周。而後將桌椅重重的推倒,故意弄出大聲響來。

「救命啊!!」

她嚷嚷,蹲在門後,就等著外面的人推門而入。

「再不開,人可就燻死了。」

門外,不安的聲音再次響起,終于,只听鐵鏈滑落的聲音響起,初星拿著凳子捅了捅那已經是火球的大被子,將它挪開到了門邊,身子縮了縮,只听吱的一聲,門開了。兩個侍衛捂著口鼻,眯著眼楮,掃了一眼,正望著那團火球愣了愣,便只覺得身後一陣涼風,回眸一望,一個嬌小的身影掠過。

「該死,我去追,你去叫人滅火。」

其中一個反應快的侍衛,蹭的一下追了出去。

仿佛腳底生風,初星用著最大的氣力,漫無目的的跑在長廊里,原來方才那里竟然是一個地牢,好在那座地牢並不大,只有幾間屋子,她一路狂奔,沖出門口,沒想到門口竟然無人看守,她瞧著諾大的院子,不知選擇何處,只能隨便尋了條看著最像出口的路,跑著,此刻天色昏暗,她看不清遠方是哪里。

許是身子差了許多,跑了沒多遠,她便氣喘吁吁,她環顧四周,是十分陌生的環境。這麼跑著不是辦法,要先躲過這些人。

「那!那!給我搜!」

身後響起若隱若現的聲音,她左顧右盼,最後瞧著院子里那口種著金銅錢草的大水缸,想也沒想,一頭扎進去。

「廢物!」

地牢里,風銘鷺看著地下那一團被燒的焦黑,濕漉漉的被子,抬眼瞧著被燻黑的屋子,眼里皆是從未有過的難過和憤怒。他轉身,看著地下跪著的四個人,淡淡的罵了一句,邊抬手,朝著其中一個的頭頂,一掌拍去。

只見那人忽然面目猙獰,渾身抽搐起來,而後,便有似有若無的氣韻從他頭頂冒出,傳遞到風銘鷺的掌心。而風銘鷺則是一臉享受,仿佛受到了什麼力量的滋養一般。不一會兒,風銘鷺手掌下的人,漸漸臉色蠟黃起來,而後便目光呆滯,眼窩深陷,連身形都消瘦了許多,沒了意識,呆跪在地上。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其他三個侍衛,第一次見到如此場景,仿佛那人被吸收了靈魂一般,嚇得連連磕頭求饒。

風銘鷺卻只是眼皮一抬,朝著另一個伸出了掌心。見著風銘鷺絲毫不講情面,另兩個抬腳便要跑,卻被月溪一掌拍暈,倒在了地上。

「收拾了,丟到後院,和那些還沒處理的,一起都丟進枯井里吧。然後就封了那井口。」

好一會兒,風銘鷺才結束了對四個人的壓榨,看著地上四具行如喪尸的四個人,他的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胸口卻覺得有些惡心。什麼時候,自己這雙治病救人的手,變成了取人性命,吸人靈氣的手了。

他對著身後的月溪,使了個眼色,有些虛弱的坐到了一旁。吸食靈氣,也是十分消耗體力,但只要能將那些被吸食走的靈氣調理好,他的階數便再能往上漲一漲。

「是,公子,初姑娘還沒找到,是否加派人手?」

月溪抽出匕首,用一塊帕子小心壓著脖頸,而後匕首輕輕一拉,在四人的脈搏跳動處處劃過,不一會兒,那四人便都沒了生氣。

她喊了兩個人將這些人抬走,看了一眼風銘鷺,眼底隱下了那一分心疼。

「不了,就這些人繼續找吧,這屋子整個外牆,我都設了結界,她若出去,我一定知道,結界沒動,除非她長了翅膀能從天上飛走,不然她定還在這里,叫他們把整座宅院都給我翻了,定能找到那丫頭的。」

他擺了擺手,打發了月溪,環顧著四周的狼藉,苦笑了一聲。星兒,你可知道,為了你,我這雙手,沾滿了血腥。可你寧願冒著被燒死的危險,也要逃離!呆在我身側就叫你如此厭惡麼?

夜晚的風,吹過初星那濕漉漉的身子,初星蜷縮在這處廢棄院落的一角,用那已經有人高的雜草掩蓋了自己嬌小的身軀。眼楮盯著不遠處牆角的小洞,那是個狗洞,她心里衡量著,自己這身子,到底能不能鑽出去。

「公子說了,都丟進去。然後封了。」

昏暗里,一個帶著面紗的女子,領著四個侍衛,進了門,初星掩著鼻息,投過那雜草的縫隙,瞧著那些人。

就看那領頭的女子,指了指一旁的枯井,而後那四個侍衛,便從門外,開始慢慢抬進了四具尸體。

她眯了眯眼楮,借著月光,覺著那四具尸體的穿著打扮有些面熟。她想了想,對這那面容身形,又覺得不像。而後便看著那些人,將那四具尸體都丟進了枯井。她剛想松口氣,覺著他們應該要走了。沒想到那些人卻朝著她這處走來。

被發現了麼?她心里一驚,瞪圓了眼楮,呼吸幾乎快要暫停,右手扶著玄凌鞭子,隨時準備抽出。千鈞一發之際,那四人卻身子一轉,帶上了口布,而後撥開了放在牆根處的席子。一瞬間,惡臭撲鼻,蟲蠅四處飛起,初星眉心一皺,胃里一陣翻涌,她急忙雙手捂著口鼻,強壓著胃里那要噴涌而出的感覺。心里暗罵著,難怪方才一蹲在這里的時候,便覺得惡臭難忍,原以為是因為這處院子荒廢,才有這些奇怪的臭味。沒想到是因為身側擺放了那麼幾具尸體。她想著,不由打了個冷顫。

她抬眼,看那四人,眯著眼楮,表情嫌棄,將放在牆根邊上的幾具已經有些**的尸體一一抬出,通通都丟進了那枯井里。

初星看著那些尸體,不同方才那四具侍衛的穿著。這幾具尸體,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小孩,穿著華貴,像極了普通大戶人家的老爺夫人。她覺得毛孔不寒而栗,這些人,難道都是風銘鷺殺的?這里到底是哪里?為什麼尸體里還有小孩。

她緩慢的呼吸著,目睹著他們將那井口用一塊大石頭壓實離去後,等待良久,確定他們不會再回來,才慢慢探出了身子,緩緩走了出來。

她瞧著那處枯井,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單今夜,她就看見那口枯井里丟進了八具尸體,那里頭到底丟進了多少人,她想都不敢想。她倒抽一口涼氣,朝著那狗洞走去,卻腳底一滑,差點摔在地上。她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枚橢圓的青玉印章。

想著,這一定是從方才那些華貴的尸體之中,掉落的。原是不想拾的,但又想著也許能獲得一些消息,最終她還是將其拾起,瞧了瞧,小聲嘀咕著。

「翰墨軒。」

她想了想,瞳孔忽然放大,這里竟然還是在閻城,她記得翰墨軒,新府加蓋,夜冥曾帶她去翰墨軒選過字畫,說是為了加蓋的府邸,選一些掛在牆上裝點。但她對字畫一向不感興趣,于是去了那店,她也是無心觀看,只是瞧著牆上一些名貴的字畫看了看,其中一副還是翰墨軒老板自己畫的,當時她還調侃老板,畫上的落款,就是這樣的。如此說來,這里,難道是翰墨軒老板的家。那方才那些人,那個孩子。

她不敢繼續想下去,只覺得背脊發涼。風銘鷺,還是她認識的風銘鷺麼?他竟干出這樣的殺人奪宅的事情。

她轉身,動作比方才更麻利了幾分,撥開狗洞前的草,她探了探身子,慶幸自己因為生病,又瘦了不少,縮一縮身子,剛好能過。

她趴子,伸手先將上半身擠了出去,而後又雙手撐著牆面,將下半身托了出來。

而從她試探狗洞的那一刻,風銘鷺便已經感覺到了結界的異動。

他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幾個跨步朝著那院子跑去。

「公子出什麼事了麼?」

正往回走的月溪,看著風銘鷺朝著這邊跑來,急忙迎上前。

「那,那丫頭在那兒!」

風銘鷺指了指那廢棄的院落。便不在多說,朝著那處走去。還在錯愕中,月溪只是將信將疑的跟了過去。

畢竟方才自己才從那里離開,前面在院落,並未覺得有其他人啊。

「星兒果真頑皮,大晚上的,不在房里好生歇息,玩火就算了,還跑來這處鑽這狗洞。」

初星緩緩起身,剛要走,身後便響起風銘鷺低沉的聲音。

她轉身,不經一個踉蹌,背貼著牆,眼楮死死地盯著風銘鷺。一想到方才井里那些尸體,都是風銘鷺殺的。她便再也無法擠出笑容,與之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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