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讓藺氏更為開心的是,當晚,沈淵便讓凝霜入了他的屋子。
這消息連藺氏都知道了,更何況是同在臨淵閣的尚初雲。
「小姐,這可怎麼辦呀!」冬玉也不知是生氣還是緊張,連應該稱呼尚初雲為夫人都忘了,只徑直喊回小姐的稱呼。
可尚初雲卻依舊一副淡淡的樣子,她現在正是在擬定一份邀請來參加馬球賽的官家女眷們的名冊,也就並不在意道,「那凝霜本就是夫君屋里的人,這入屋侍奉也是再正常不過嘛。」
「小姐,這」冬玉對于尚初雲這般反應真的是有些無力反駁了,而當她仍想繼續說的時候,卻被墨玉給插話了。
「夫人,奴婢實在不能理解!夫人可告訴奴婢您這般又是為何呢?」墨玉雖以為尚初雲不太能听進她的話,可她已是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了。
尚初雲見站在她身旁,這兩位似快要成炸了毛的貓兒一樣的冬玉和墨玉,便終是停下筆看向她們。她是想,若她不能把其實她已重生一世的事實說出來,那她便只得找些理由說服她們。
「墨玉,你可知何謂是以退為進?」
墨玉定定地看著尚初雲,雖疑惑于尚初雲反而問她,可她也是如常回答。「若對方處于有利位置,而我們處于不利位置,那若要以守為攻,則可以退為進。」
尚初雲連連點頭,她就知道墨玉定是能知道她的意思。所以她繼而道,「如今凝霜得夫君喜愛,而我作為正室又不可在明處對付她,那我何不再‘賢良’些,為夫君納多些美人兒進來,如此一來便可與凝霜爭寵,而我也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是!」
墨玉雖有些同意,可也仍是覺得這招‘以退為進’後患無窮。因為最終的目的仍是要把沈淵的心給籠絡在尚初雲身上。「雖可以這樣做,但萬一大公子的心就此不在夫人身上,那夫人」
「若我怕這萬一,那我往後如何在這沈國公府過活呀?」尚初雲是希望自己這理由能在冬玉和墨玉面前搪塞過去。
墨玉終是放棄了,她雖跟在尚初雲身邊不久,可這位主子的脾氣她是見識過的,也就只能是繼續在其他地方幫她。「夫人若要作名冊,最好是事先分類,比如可以按各府官職高低不同分類,如此在接待的時候,也不至于失了禮數。」
尚初雲听罷墨玉所說,便是知道自己暫時說服了她。「恩,這個方法好。」她贊許地看了墨玉一眼,而後者則在她身旁幫其磨墨。
冬玉一見墨玉這般容易便被尚初雲給說服了,也就撞了下對方的手臂,就似在說‘怎麼你輕易就投降了?’
可墨玉卻道,「冬玉,你還是去廚房看著點,我是怕晚玉應付不了付。」
冬玉也似突然想到了這件重要的事,那藺氏不只給了凝霜兩位丫頭,而且還派來了付,那可是位尚于胡攪蠻纏的老婢子,所以冬玉也自覺似晚玉這般單純的丫頭定是應付不了她,也就自覺定要自己出馬。所以她立即點頭,「對啊,那付還在那兒呢!」
尚初雲見冬玉出了屋子,便徑直一笑,且心里也終是舒了口氣,想著終于說服這倆丫頭了。
而那位自以為今晚要服侍沈淵的凝霜,已是穿好了新衣衫,打扮完畢後,正是坐在了沈淵的屋內,等著他。
她也是心里打著鼓,畢竟一直以來她都無法靠近沈淵,可經過那觀音圖一事後,對方卻是突然讓她去服侍他,所以她心里沒底,也就一直不安。
門被推開了,凝霜立即條件反射般站起,而這入屋之人也確實是沈淵無疑。
凝霜一見是沈淵,便立即有些手足無措,可她還是不忘向他欠身行禮,「凝霜見過大公子,大公子安好。」
沈淵只瞥了眼她,便就徑直拂袍落座,他拿起酒壺本想為自己倒酒,而凝霜見狀,便立即三步作兩步過去,殷勤地代替了沈淵。「大公子,還是讓奴婢來吧。」
沈淵放開手,凝霜便為沈淵倒了杯酒,同時也為自己倒了杯酒,她以縴縴玉指執起酒杯,「凝霜可否敬大公子一杯?」
沈淵一見這凝霜果然是受過訓練的,且看這般做派就如那花街柳巷的娼妓們沒兩樣,也就深覺厭惡。
可今夜之果也是他兀自起的,自然也得做完。他徑直拿起凝霜為他倒的酒,一仰脖子,便把這杯酒一飲而盡。
凝霜見沈淵喝了她倒的酒,便也隨即把自己那杯酒小抿了一口。而後她放下酒杯後,便起身走到沈淵跟前。
「大公子,此時已是夜深了,不如就讓凝霜服侍你入睡吧。」她說話間,已是把手搭上了沈淵的衣領。
她見沈淵沒有拒絕,便才又大著膽子想要握上沈淵的手時,後者卻突然叫了她的名字,「凝霜」
凝霜顯然被嚇到了,手一頓,便低聲回道,「是」
「你想要夫人之位麼?」沈淵還是沒正眼看凝霜,只繼續問道。
凝霜拿不準沈淵的意思,只搖了搖頭,謹慎回道,「夫人之位,凝霜可不敢想,凝霜只要大公子的憐愛便可。」
「哦可你為何要做夫人才能做的事呢?」沈淵終是正眼看向凝霜。
凝霜不知如何回答,可又知道不得不答,便有些結巴回道。「我我沒有」
沈淵忽然以手掌桎梏住凝霜的下巴,「是麼?那副觀音圖又是怎麼回事呢?」
凝霜被沈淵給弄的下巴生疼,她一直搖頭,「不不奴婢沒有」
沈淵的手已是由凝霜的下巴給轉移到了她的脖子上,這讓對方有些呼吸困難。「如此膽大妄為,你以為你是誰?恩?」
凝霜被沈淵一松手,終是軟癱在地上,她瑟瑟發抖,只下意識地俯身在地。
「若一個奴婢不認清自己的身份,那我沈淵也不必留她在世上。」
「是是,大公子,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凝霜一直在向沈淵求饒,直到對方離開也不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