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不听話，綁在床上多睡幾次就乖了。」大爺滄桑地抽了口煙，長輩似的給江庭傳授經驗。
江庭笑容更盛，低眸看她，「是啊。」
宋玫打了他一下，顯然那一拳沒什麼力道，更像是打情罵俏。
江庭笑出聲，沒再和大爺聊下去，模了模她的腦袋，「吃面嗎？」
「不吃！」宋玫賭氣地走在前頭，上樓梯，走入一家飯館。
江庭跟在身後走進去。
恰巧到了飯點，不大的飯館里坐滿了人，大部分都是曬得黝黑的男人，操著當地的口音，煙霧繚繞，髒兮兮的地面一地煙頭。
兩人剛走進去，頓時吸引了飯館里大部分人的目光，從頭打量到腳。
宋玫習慣了被人圍觀的場合，抬起頭，看了看泛著油光的牆壁，輕輕擰起眉心。
江庭看了她一眼，「這附近的飯館都一樣，要不開車去市里？」
「不用了，就到這兒吧。」宋玫找了一個空位坐下來，拿起塑料膜包裹的菜單，「蘭州……牛肉拉面？」
江庭笑她，「你不是不吃面嗎？」
宋玫看著菜單，這上面除了面，還有粥、蔥花餅和涼菜。
「我沒吃過，想嘗嘗。」她抬起眼，細長白女敕的手指在一個菜名上點了點，弱弱道，「……再加一盤這個，可以嗎？」
江庭的目光在價格低廉的菜單上掃了一眼，蹙眉，「你是怕我餓著你？」
「我沒錢，沒手機，現在你是我的金主，我得听你的，不然要餓肚子。」宋玫抽紙巾擦干淨桌子上的油污，丟在垃圾桶。
江庭︰「……」
去和老板娘報了菜名，江庭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待會兒去市里，給你買手機。早上給保險公司打了電話，車子已經拖走了。」
「嗯。」宋玫應了一聲，打量著周圍的面孔。
不一會兒，老板娘端著熱氣騰騰面走過來，熱情地攀談，「兩位是從外地來的吧？」
江庭簡單應道，「是啊，來這兒旅游。」
桌上的清湯面分量很足，加了一顆鹵蛋，撒了把蔥花，上面飄著幾片薄薄的牛肉。
宋玫抽了雙筷子，低頭細細吃起來。
飯店人聲鼎沸，偶爾有粗聲大嗓的男人夾雜著生殖器的髒話傳入耳朵里，江庭抬眼看她的反應。
宋玫沒听見似的，專注吃面，短短一夜，嬌氣的大小姐仿佛有什麼不一樣了。
「挺好吃。」她抬起頭，驟然對上他的視線，「你怎麼不吃？」
江庭拿起筷子，神色如常地問，「之前有沒有來過這種地方？」
宋玫把牛肉全都夾在他碗里，輕聲道，「我去世界各地寫生，走過各種各樣的角落，也見過比這還差的環境，更何況……」
看了一眼碗里的牛肉，江庭抬眼望著她，「什麼？」
宋玫傾身，朝他湊過去點，「我如果太嬌氣，你估計要嫌棄我了。既然打定主意跟你流浪，我要學會適應惡劣的環境。」
江庭怔了幾秒，眼神玩味地看著她，「你是覺得，跟了我這個窮小子，會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