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虹窘迫地咬著唇,「我不習慣在人前換衣服。」
「那就試著習慣。」
「……」
安虹坐著不動。
易羨書失了耐心,「你身上哪一處我沒見過?還是說……」
他緩緩傾身,目光從她臉上一路向下,落在鎖骨以下的區域,語氣暗啞,「需要我幫你換?」
「你出去!」安虹拿起枕頭丟過去。
易羨書單手接過枕頭,拽著她的胳膊,直接從床上扯了起來。
「你別拉我!我自己來」安虹的臉唰的通紅,欲蓋彌彰地想要遮住自己的裙擺。
然而,他已經看到了。
易羨書立即松了手,表情變化莫測,化為了淡淡的不自在,盯著床單,「你……」
「是啊。」安虹心里窘得要死,面上極力控制著淡定的表情,坐在床頭,破罐子破摔般看著他,「你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嗎?」
易羨書朝她看了過去,眼眸漆黑。
「哪個女人沒來過姨媽,是吧。」安虹月兌掉髒了的睡裙,丟在床上,穿著一套墨藍色的蕾絲內衣,毫不避諱地坐在他面前。
伸長手,從燈座旁模起一個嶄新的煙盒,抽了支煙咬在嘴里,露著大片白花花的身子,風情萬種地看著他,「借個火。」
易羨書抽走她嘴里的煙,捏碎,手背上冒起了青筋。
安虹不急不慢地又模出一只,當著他的面夾在手里,去模燈旁邊的打火機。
「安虹!」易羨書冷了臉,語氣並不客氣。
紅色的指甲往下一按,幽藍色的火舌竄起,煙蒂忽明忽滅。
安虹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勾起嘴角,抬眼瞧著他,「我可是個老煙槍,一日不抽煙,渾身癢得慌。三爺還想包我嗎?」
易羨書緊抿唇角,煙絲被他攥成細碎的渣,沿著指縫掉在地上。
「什麼時候學的?」他冷聲問。
「和你分手之前。」安虹抽了一口煙,朝他煙視媚行地吐了一口。
大波浪卷發披在胸前,沿著腰際垂落,長腿搭在一起,冷白皮的膚色炫目養眼,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
冷淡,性感,眼底空無一物。
又來了……這種陌生的感覺。
易羨書劈手奪下她的煙,在掌心碾滅。
安虹臉色煞白,如五雷轟頂,沖上去掰他的手指,「你瘋了!不知道疼嗎?松手!」
一股大力將她掀在床上。
安虹駭然,心驚地看著他的臉。
男人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表情如同冷漠的神,不帶一絲感情,「想要用這招惡心我?安虹,你想都別想。」
安虹眨了眨酸澀的眼皮,目光落在他燙傷的手心,心里像是下了一場大雨。
易羨書低頭隨意掃了一眼,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卻尚不及心里的百分之一。
俯身按住她的肩膀,察覺到她瞬間的顫抖,動作微頓,扯著她縴薄的褲子,沿著腿扯了下來。
「你干什麼?」安虹急忙抽被子捂著自己,警告︰「我身體不方便!」
易羨書看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我沒有浴血奮戰的嗜好。還不去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