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語靈︰「也是,我們小伍馬上就是十九歲的男人了~」
易小伍靦腆地笑了,一手遮住半邊臉,肩膀輕顫,笑得格外不好意思。
「誰不是男人了咋滴?」沈離抬起手,從前往後梳了把頭發,慵懶地支著腿坐了起來。
「……」白語靈古怪地看著他。
這家伙好像對「證明自己是男人」這件事尤其執著啊。
易洋毫不留情地取笑,「老二,你長這麼女敕,說出去是我弟弟都有人信!」
「滾。你二哥永遠是你二哥。」沈離輕哧一聲。
話雖然這麼說,心里還是很郁悶的。
本該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他怎麼穿什麼都像中二少年?
甚至比小伍還要像弟弟!
沈離緩緩皺起眉頭,隨意抓了把頭發,眼尾斜睨著朝白語靈看了過去。
因為這張臉,沒少被她當成弟弟,年紀和她不相上下,說話總是一副慈祥長輩的口吻。
去他的長輩……
對上少年望過來的視線,白語靈渾身不舒服地模了模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每每看到沈離露出小野狼一樣極具危險的眼神,她都要懷疑自己當初請大神催眠他是對是錯。
之前溫和內斂的少年再也回不來了。
這家伙變成了另外一個極端
恣意張揚,鋒芒畢露,心情不爽就發泄,什麼攻于城府,什麼深不可測……統統見了鬼。
什麼都寫在了臉上,純得像是一張白紙。
但某種程度上來說,或許擺月兌仇恨和陰影的沈離,本該就是這樣的性子呢?
覆在腰上的手倏地摟緊。
頭頂傳來易景謙低沉危險的聲音,「好看嗎?」
白語靈︰「……!」
連一秒都不需要猶豫,白語靈順勢靠在男人肩上,一手自然而然地扣住他的手指,「肯定沒我寶寶好看啦!」
易景謙嘴角上揚,明知道她信口胡來,還是被哄得服服帖帖。
沈離輕笑了一聲,食指撫著唇瓣,眸底流淌著淡淡的譏嘲,「嘖,真受不了。小嫂嫂,你還能再肉麻一點嗎?」
易洋一副爾等沒見過大世面的表情,語氣嚴肅道,「她真能。」
沈離︰「……」
……
易羨書轟著油門,在馬路上飛速行駛。
神經緊繃著,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攥緊,冒起了青筋。
車子像是一陣疾風,驚險地穿梭在車流中,剎車聲和鳴笛聲不絕于耳。
一名擦肩而過的司機探出頭,本想破口大罵,看到這輛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頓時降下車速,隔得老遠。
開玩笑,踫一下幾十萬就沒了,這麼大的財神爺,他這種小市民可惹不起……
前方亮起紅燈。
易羨書蹙眉,本想不管不顧沖過去,看到人行道上三兩行人,踩下剎車,靠在椅背上。
擋風玻璃的左下角,貼著一張小小的照片。
女孩留著一頭大波浪長發,微微上揚的眼眸如一泓清泉,下巴輕抬,縴細的身軀包裹在黑色的小禮服里,像是一只驕傲的天鵝。
易羨書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思緒漸漸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