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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章 試探

絳河邊,沐染命人從河中取了一壺水,而後讓杜仲查驗。

片時,杜仲皺著眉頭道︰「娘娘所料沒錯,這水里的確有毒。而且這種毒毒性極強,只需一點點,便能徹底毀了這條河。」

沐染淡淡問道︰「依你所見,這河里還殘存著多少毒性?」

「回娘娘話,這水里的應該已經沒有多少了,可能過不了幾日,就會全部被溶解掉,畢竟這河流量也不小。」

「那就好,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查出這下毒之人。」

杜仲點頭︰「娘娘說得極是。」

南宮瑾宸道︰「去縣衙。」

而剛一踏進縣衙,便見汪建偉一臉驚恐地跪地道︰「陛下,微臣無能,方才抓的那個人……服毒自盡了。」

南宮瑾宸眼神一沉,不過才短短幾個時辰,就服毒自盡了?

他心中冷笑,殺人滅口還差不多吧。

冷聲開口道︰「帶朕去看看。」

「陛下,這……」汪建偉面露難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沐染疑惑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汪建偉支支吾吾地道︰「仵作查驗後,說那毒有傳染性,微臣恐怕尸身會傳染給別人,所以微臣就命人將尸首……焚燒了。」

沐染心頭一驚,有傳染性的毒?除了這瘟毒還能有什麼?莫非那人也是中了瘟毒?

但她很快又否定了這個猜測,這絕不可能,方才她見這人面色紅潤,中氣十足,怎麼著也不像是一個染了疫病之人,何況那瘟毒也絕不可能讓人立即斃命。

因問道︰「你可知是中了何毒?」

汪建偉眸中閃過一絲慌亂,「這……微臣當時知請了仵作驗尸,所以並未查探具體是中了何毒,依娘娘之言,微臣想,是否是中了娘娘所說的瘟毒?」

話落,南宮瑾宸似是不經意的瞟了他一眼,他立即垂下了頭。

沐染道︰「汪大人身為高平縣令,親眼見證了這瘟毒,汪大人見過誰中了瘟毒當場就死了的嗎?」

汪建偉一張臉瞬間憋得通紅,低頭拱手道︰「是,是微臣思慮不周,娘娘恕罪。」

「既然連中的是什麼毒都不知道,汪大人又何必這麼急著焚尸?」沐染面色慍怒。

「這……微臣也是怕他身上的毒會傳染給其他人,所以才……」汪建偉急忙為自己辯解道,只是這辯解的點來來回回也就這麼一個。

「怕傳染?難道汪大人連隔離都不會嗎?」

「這,微臣一時心急,所以一時間沒有想到……且微臣想著,他人已經死了,那也就沒什麼價值了。」

沐染涼涼說道︰「人死了就沒價值?連看來汪大人這縣令當得可真不稱職啊。明知那人有問題,竟然也不派人看守,任由他服毒自盡,而具體服的是什麼毒也說不出來,死了後又急于焚尸,汪大人這些做法,不得不讓本宮懷疑你另有所圖。」

南宮瑾宸眼里露出贊許的神色,今日的沐染,卻是讓他有點意外了。

汪建偉當即腿一軟就跪了下去,看著南宮瑾宸道︰「陛下,微臣實在冤枉啊,微臣承認,自己的確有過失,但是娘娘這話,微臣實在是不敢認啊。」

卻听南宮瑾宸冷冷說道︰「皇後之意,便是朕之意。」

他突然瞪大了眼楮︰「陛下?」

「寒笙。」

寒笙立即上前來,將手中的東西呈遞給南宮瑾宸。

南宮瑾宸吩咐道︰「將這些給汪縣令看看。」

寒笙應了聲,汪建偉疑惑又有些害怕地接過寒笙手中的案卷,展開一看,突然間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沐染有些驚訝,好奇的把那案卷拿過來。

「染染……」南宮瑾宸欲言又止。

她展開一看,漸漸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手一軟,案卷應聲落地,喃喃道︰「這,這怎麼會?皇兄他竟然……」

她以為沐軒澈冷心絕情,但也是個以大局為重之人,畢竟他是個有野心有抱負的帝王,可是他竟然會做出這等卑劣惡毒之事,只是為了奪回高平,同時也能毀掉南宮瑾宸和雲國的名聲。

南宮瑾宸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道︰「染染,如今你已經是雲國的皇後,和沐軒澈已沒有任何關系,何況他曾經還給你下毒,你與他早已不存在任何兄妹情誼了。」

沐染有些艱難地點點頭,又道︰「我知道,我對他本來也就只有恨意了,我只是為父皇,為楚國感到悲哀罷了。」

父皇當初竟也沒看出其真面目,而楚國有這麼一個殘忍冷血的帝王。

南宮瑾宸擁著她,無聲安慰。

而後,寒笙又從袖中拿了一個小瓷瓶出來,「陛下,這也是從汪府搜到的,汪縣令藏的甚是隱秘,所以屬下懷疑這瓶子里的東西有問題。」

南宮瑾宸看了杜仲一眼,杜仲立即接過這小瓷瓶,輕輕一搖,里面是粉末。

他拿出一條帕子,將瓷瓶里面的粉末倒在上面,而後開始查驗。

片刻後,他驚愕地稟報道︰「陛下,這是化骨散,人服用後不到一刻鐘,就能徹底斷了呼吸。」

南宮瑾宸冷笑一聲︰「沐軒澈給你的?想讓你用這東西毒死朕?」

汪建偉神情呆滯,一時間也忘了辯解,或許是不想辯解。但他不明白,為何不過短短兩日時間,南宮瑾宸就將一切查得一清二楚,而這化骨散,明明是他昨日才拿到手的,南宮瑾宸竟然這麼快就能翻出來,果真不簡單啊。

他苦笑一聲,也不打算狡辯了,面如死灰道︰「陛下既然已經知道了,那要殺要剮,微臣悉听尊便。」

南宮瑾宸微微皺眉,道︰「當初你為了護高平百姓,將高平拱手讓給了雲國,如今為何竟能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傷天害理?」汪建偉毫不畏懼地冷笑道,「臣從未覺得自己所做之事傷天害理,臣本就是楚國人,當初拱手讓出高平,也並非臣的本意。而臣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所以一直想伺機讓高平回到楚國。」

「所以,你就要伙同楚皇如此殘害高平百姓?」沐染痛心疾首地道,那麼多條人命啊,他們怎麼下的了手。

「是。」汪建偉直視著她,眼底充滿了蔑視,「皇後娘娘本為楚國的嫡公主,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如今竟也為了一個男人而背叛了自己的母國,您實在是不配先皇的寵愛,更不配做楚國公主。」

沐染靜默不語,眼中閃過一抹沉痛,的確,對于父皇,她心中是有愧的。

不過對于楚國,她並沒有多少感情,在她的心里,這三個國家本就該是一個國家。可是這是父皇辛辛苦苦維系的江山,她也理應守護好,然而沐軒澈的狠心與南宮瑾宸的寵愛,讓她的心已徹底偏向南宮瑾宸,若是日後雲楚兵戎相見,她想,她絕不會偏幫楚國。

南宮瑾宸看出她眸中的糾結與沉痛,他的心亦是五味雜陳。

沐染沉默了半晌,面無表情地開口道︰「從本宮嫁入雲國後,便不再是楚國公主。」

汪建偉冷笑了幾聲,「呵呵,是啊,出嫁從夫,公主殿下當真是把自己撇得干淨。」

沐染不欲與他糾纏,冷著臉並未開口。

而南宮瑾宸揮了揮手,立即有人上前來將他押了出去,汪建偉面色淡然,似乎已將一切置之度外。

回到驛館後,南宮瑾宸問道︰「染染覺得,朕該如何處置此事?」

沐染微笑道︰「陛下心中不是早已有了決斷嗎?又何必來問我?」

南宮瑾宸微愣,而後露出一絲贊揚的笑意,卻又道︰「可朕想听一听染染的意思。」

她定定地看著他,嘴角微勾,「陛下是在試探臣妾這位楚國公主?」

與此同時,她的眼底帶著深深的失望,似乎已經認定了他就是這個意思。

南宮瑾宸的心驀地慌了,忙摟著

她的肩膀道︰「染染,我對你如何,難道你到現在還要懷疑嗎?」

她將頭撇至一邊,道︰「你對我很好,可若涉及到國家大事,恐怕就另當別論了。」

他突然沉默了下來,眼簾低垂,眼底卻有著深深的挫敗感,為什麼,她就不能相信他會為她著想,她就不能相信她在他心中的重量?在他的心底,她永遠都是第一位,沒有什麼能夠超越。

見此,她突然緊緊回抱住了他,踮腳在他耳邊低聲道︰「好了,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又何必當真呢?」

他的身子驀然一僵,「染染……」

沐染放開他,又拉著他坐下,臉上卻也有些落寞︰「你說讓我不要懷疑你,可你為何又要懷疑我對你的心呢?」

「不,我從未……」

「是嗎?若你真的知我心,又為何會覺得我不懂你呢?今日對那狗縣令說的話,難道你覺得我只是隨便說說嗎?」

「狗縣令?染染可要矜持點。」南宮瑾宸突然笑道。

沐染一愣,這是重點嗎?

「你當時一臉認真,我還真以為你覺得我是在試探你。」他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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