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來的冷靜,讓南宮岳鵬有些慌了,這是什麼意思,是說他不打算救人了嗎?
他忍不住問︰「這麼久不見你的心上人,你真的不急嗎?」
南宮瑾宸冷笑︰「急有用嗎?」
南宮岳鵬笑了,果然還是沉不住氣啊。
他也懶得在這兒與他煎熬,直言道︰「只要你交出鑰匙,朕立馬放人。」
南宮瑾宸直視他的眼楮,堅定的道︰「我要先見人。」
「若是朕不呢?」
「那你也永遠別想見到你想要的東西。」
南宮岳鵬見他毫不讓步,終于還是道︰「好。」
反正人在他手上,他也不怕南宮瑾宸耍花招。
南宮岳鵬拍了拍手,兩個侍衛便從殿後將沐染帶了出來。
這之前,沐染的腦中一直都是懵的。她昨日本來好好的待在別院里,誰知突然來了幾個黑衣人不分青紅皂白的便將她帶到了這兒。
因為天色已黑,她並不知這兒是哪兒。且那群黑衣人將她綁在床上後,便出去了,而她的嘴也被封住,根本不能叫喊。她恐懼地待了一個晚上,不知他們的目的。
直到今天早上,也沒有人來見她,她實在是想不通他們抓她的原因,也不知他們是什麼人。
然現在,她突然被帶了出來,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便是離她一丈遠的南宮瑾宸。
她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他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了他。
他一襲華貴紫色袍服,依舊面如冠玉,然而,那氣質,卻再不似當初的清冷淡然,而是霸氣凜冽。
此時此刻,她心中五味雜陳,有恨,有怒,還有些她根本不知該怎麼描述的滋味,侵蝕著她的心。
她眨了眨眼楮,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模糊了她的雙眼。
為何,他們今生還要相見?
而南宮瑾宸從見到她的那刻起,便控制不住心緒,滿腔思念幾乎要溢出,他滿臉激動,眼眶也有點濕潤,張了張嘴,顫抖喚道︰「染染」
沐染的心差點要被她這聲「染染」擊垮,可惜她現在不能說話,否則她一定會對他說一句惡心。
她努力將復雜的情緒壓下,眸中只剩滿滿的恨意。
而南宮岳鵬在見到沐染的第一眼時,便被她的容貌給驚艷住了。
這女人,與當年的靜妃可真是不相上下,而她眉間的紅蓮,又讓她多了幾分妖嬈之美,還真是個尤物。
而她現在雖然發絲凌亂,面容憔悴,但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
南宮岳鵬盯著她,突然大笑道︰「長寧公主果然是個美人胚子,難怪朕的兩個兒子都拜倒在了你的石榴裙下。」
沐染這時才注意到南宮岳鵬,她眼中盡是驚愕,原來綁架她的居然是雲國皇帝。
可是他為何要綁架她?而且世人皆知楚國公主已入了凌王府,他又如何得知自己才是真正的公主,還有她所在的地方?
南宮瑾宸回過神來,現在救出染染才是最要緊的,至于其他事日後有的是時間與她慢慢說明。
他轉頭看向南宮岳鵬,淡淡地說道︰「把人放了。」
南宮岳鵬將視線從沐染身上轉開,道︰「先把我要的東西拿來。」
沐染恍然,原來南宮岳鵬綁架她,居然是想拿她和南宮瑾宸做交易。
她心頭不由冷笑,想來這雲皇是以為自己曾經是南宮瑾宸的妻子,而南宮瑾宸現在又要娶她,定是對她情根深種。
她眼中露出一絲嘲諷,真想告訴南宮岳鵬,你抓錯人了。
南宮瑾宸對她,不過一直都是利用罷了。
而南宮瑾宸轉眼之間看到了她的神色,心中苦笑,終究是他傷她至深了。
他轉眸,繼續與南宮岳鵬周旋。
「你交人,我交東西,同時進行。」
南宮岳鵬略微思索了下,心知南宮瑾宸能做出這樣的讓步已是不易,他道︰「行,不過我已讓你見了人,你也需先給我看看那鑰匙。」
沐染在一旁看著他們的對峙,南宮瑾宸對雲皇的態度著實讓她驚詫,而她也才明白,原來南宮瑾宸一直未將玄武令鑰匙給雲皇。
只是雲皇身為一個皇帝,為何不直接下詔逼迫他交出,還要這麼大費周章的綁架她?
而南宮瑾宸沉默了半晌,心中盤算著這個時候寒笙與離洛他們應該帶著人到了,方答應了南宮岳鵬的要求。
而後他朝外看了一眼,果然見到了寒笙的身影。
他道︰「進來吧。」
南宮岳鵬驚愕的看著寒笙走進來,自南宮瑾宸進來後,他命人將這里封住了,絕不會讓一個人進來,南宮瑾宸竟然還能帶人來?
「把東西給我。」
「是。」
寒笙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小巧的盒子,交給南宮瑾宸。
南宮瑾宸伸手接過,對南宮岳鵬道︰「里面裝的就是你想要的。」
「打開。」
南宮瑾宸很听話的打開了盒子,赫然便是沐染給她的那枚玉墜。
沐染看到這玉墜,腦海中回想起當日自己毫不猶豫的將它給了南宮瑾宸,只覺憤恨不已。恨南宮瑾宸的欺騙,更恨自己太傻。
南宮岳鵬看著那玉墜,卻是有些懷疑地道︰「這……這就是鑰匙?」
「是。」
南宮岳鵬又道︰「你如何能證明?」
「父皇可以把玄武令盒子拿過來,一驗便知。」
「你……」
南宮岳鵬冷靜一想,這的確是最好的證明方式,可是他若是把那個東西交給他,他是不放心的。
但南宮岳鵬還是咬咬牙道︰「好,朕馬上讓人去拿。」
他將外頭杵著的孫懷恩召進來,吩咐他趕快去拿。反正有沐染在手上,不怕牽制不了他。
孫懷恩立即跑了出去。
殿內突然寂靜了下來,有徐徐寒風吹進,沐染忍不住瑟縮。
南宮瑾宸一直注意著她的動靜,見她冷得發抖,心中絞痛,真想把身上的斗篷給她披上。
雲國的天氣本就比楚國冷得多,她初來乍到,肯定還不習慣,何況她現在本就穿得單薄。
南宮瑾宸心里的恨又加深了幾分,眼前的這個男人,害死了他的母妃,現在又來害他的妻子,而他,竟還是他的親生父親。
不過,他這輩子是不可能認他的了,在他眼里,他早已成了一個不可饒恕的仇人。
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他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南宮岳鵬也一直在觀察著南宮瑾宸,見他眼眸中的情緒,嗤笑道︰「怎麼,她不過是冷了一下,就心疼了?沒想到,朕竟然還生出了你這麼個痴情種。」
南宮瑾宸懶得搭理他,他滿心只想著事情快點結束,他好帶著沐染回府。
沐染卻是有些不敢置信,他還會心疼自己?一個棋子而已,又有什麼好心疼的呢。
南宮岳鵬又道︰「不過,你是朕的兒子,朕也有責任提醒你一句,這皇室,可是最容不下痴情人。」
南宮瑾宸狂傲的道︰「容不容得下,就不勞父皇費心了。」
南宮岳鵬冷笑了一聲,不再多言。
卻听外面突然間刀劍嘶鳴,伴隨著人的慘叫,南宮岳鵬面色一變。
「這是怎麼回事?」
沐染也是面露驚訝。
南宮瑾宸淡淡道︰「父皇不必緊張,不過是有人想闖進來而已,放心,兒臣已安排人攔了。」
南宮岳鵬大駭,這樣說來,那他安排的的人豈不是……
「你竟然……」
南宮瑾宸嗤笑︰「今日這趟,父皇還真以為兒臣會傻得只身前來?」
沐染心驚不已,他們明明是父子,怎麼看起來竟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且看到方才那一幕,突然覺得這雲皇很傻。本來他們倆一個拿著玄武令,一個拿著鑰匙,本是勢均力敵。誰知這雲皇竟然被忽悠的的要把玄武令交給他,這樣一來南宮瑾宸不就可徹底得到玄武軍了嗎?
她唔了幾聲,示意自己有話說。
南宮岳鵬注意到她的動靜,遲疑了一下,便讓人將她嘴里的布扯出來。
嘴巴得到自由的那一刻,沐染張嘴大口呼吸了幾下,才覺得好受了一些。憋了一個晚上加一個早上,她能舒服嗎?
南宮瑾宸以為沐染是有話想對他說,誰知沐染看也未看他一眼,直接對南宮岳鵬說出了她的想法。
末了又毫不留情的嘲諷道︰「雲皇陛下,您這做法,我都看不下去了。」
聞言,南宮瑾宸面色淡淡,心中卻越發苦澀,染染,你不明白,我心中在乎的,唯你一人而已。
而南宮岳鵬卻是毫不在意的笑道︰「有你不就夠了。」
沐染冷笑︰「您還真以為他愛我成痴?」
「難道不是嗎?」
沐染有些無奈地道︰「陛下方才不是都說了,皇室中沒有痴情人嗎?他也是皇室之人,難道還真會是個例外?」
這話果真讓南宮岳鵬有些動搖了,他想到了曾經風華絕代的靜妃,那時,他心中的女人只有她一個,然而也僅限于是個女人而已,與他的野心比起來,簡直不足掛齒。
思及此,他面色一變,南宮瑾宸是自己的兒子,骨子里流淌著的血與他一樣冰冷,又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就放棄?他當即吩咐人趕快過去阻止孫懷恩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