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星浩,」得得吶吶地說,「我知道你只是貪玩,喜歡捉弄人,並沒有惡意。可我爸真的不容易騙,我請求你認真點好不好?「
她從哪里看出他不認真的?!
「行行行!我全听你的,先過了你爸這關再說。」說完,盧星浩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他何時對什麼人或事有過如此耐心!
「趙得得,我孤兒院都帶你去了,你怎麼就對我沒一點好感?」他莫名地想為他與日俱增的耐心向得得討個公道。
「能有什麼好感?你們資本家拿著從我們老百姓處榨取的剩余價值做慈善,並且名利雙收,到頭來還讓我們老百姓拍手稱贊,簡直是豈有此理!如果想我們對你們有好感,那你們就應該提高我們的待遇,讓人人都有富余做慈善,使世界充滿愛。」
盧星浩傻眼,他終于感悟到古人為什麼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了,有文化的女孩果真難追……可還是要追呀。
于是,他訕皮訕臉地討好說︰「得得,你別對我寄予那麼大的願景。讓世界充滿愛,那是上帝的職責,我的職責是讓你身邊充滿愛。」
感受到盧星浩話中的真誠與妥協,得得心頭一震,萌生出絲許感動。
雖說感動和感情之間相去甚遠,但一旦有了感動,就默示著對前段感情的背叛出現了萌芽。
因此,她仍執意地去否認︰「盧星浩,我不但對你沒任何好感,而且現在還很反感你。你戲太過了,晚上別來了。」
「別呀,我剛剛是在演戲,你怎麼信以為真了?」雖然盧星浩如是說,但他清晰地通曉自己是有多想弄假成真。「好了好了,你放心,我演技很到位的,肯定能騙過你爸。」
「盧星浩,你再這麼耍我,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此話,得得在心里掂量了良晌,才說出口。
晚上,妄圖一戰成名的盧星浩,樓上樓下的來回跑了三趟,才把登門禮搬完。
看著堆成小山的禮品,得得粗略地清點了一下,花費已遠遠超出她的承受範圍。她指著一地的盒子,咬牙切齒地說︰「盧星浩,這些道具我可不給你報銷,我哪有那麼多錢?趁我爸還沒出來,你挑幾樣留下。其余的,全給我拿走。」
「老女人,這些不用你報銷。」盧星浩勾勾她的下巴,「這些都是用資本家從你們老百姓那里收刮來的剩余價值買的。送給你那,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留著吧。」
「算了,東西我會原價賠給你的。」得得回身看了看,見老爸和梅子還在廚房里忙著,沒時間關注他們,她上手捶了盧星浩一拳,並警告他說︰「你記住,一會兒別亂說話,一切听我指揮。」
「那對不住了,我一向擅長自由發揮。」盧星浩跨步向餐廳走去。
得得急忙攔住他,想多囑咐他幾句。可盧星浩根本沒有要听她講話的意思,他像挪木樁一樣提起她,然後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將她放置下來。
領悟到自己已引狼入室,得得奮力用頭撞牆,希望能夠造成流血事件,讓救護車帶她離開這里。
可傷勢卻遲遲達不到送醫標準,她唯好硬著頭皮將這場戲演到底。
「伯父好,伯……」
看吧,「母」字不是她一人喊不出。
梅子搔搔脖子,先干為敬︰「我是得得的後母,你隨得得,叫我梅子就行。」
「那不行,太失禮了,美女伯母好,我自罰三杯。」喝完,盧星浩拽過她耳語︰「得得,怪不得你中意我,原來‘老牛吃女敕草’是你們的家族文化呀!」
得得拿起餐刀,架到盧星浩的脖子上,「你收斂點,小心我讓你提前領便當。」
瞧見兩個孩子打打鬧鬧的,似一對歡喜冤家,趙征平心里著實痛快。他端起酒杯,不停地向盧星浩催酒。
盧星浩來者不拒,接連幾杯下肚後,已深得趙征平的喜愛。
而後,他又因嘴甜,征服了未來岳母。
「老趙頭,難怪得得看不上我們介紹的。你看咱們小盧,不光長相好,身體還棒,性格既豪爽又隨和,渾身上下有股子沖勁兒,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人。」梅子夸贊道。
「美女伯母,其實我也有很多缺點。」盧星浩假客氣地說,「但只要得得讓我改,我統統能改掉。伯母,不是我說,我以前做事沒一點長性,我爸我媽都拿我沒辦法。在精致上班的時候,我換了好幾個部門,都不順心。唯獨跟著得得,我才想定下來好好干。我覺得我就是找對人了。」
得得有點想吐,她扶著額頭,盡量讓自己當作什麼也沒听到。
「是這個理兒。」趙征平附和說,「想為心中人所依,自然要戒浮躁,練熟達。小盧啊,你還在精致做事嗎?」
「沒。得得辭職了,我也就不想干了。」
他家又多了位失業青年,趙征平翹了一晚上的嘴角,霎時捋平。「那你跟得得談多久了?」
「三四天?算今天五天?」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家里是做什麼的?」
「經商的。」
听後,趙征平印堂驟黑,眉間堆出「八」字。「小盧啊,讓得得先送你回去吧。你還年輕,婚事不急在一時。」
「伯父,我虧待不了得得和翰翰的。不管怎麼說,我還有遺產那。」
遺產?那不是指被繼承人死亡時遺留的個人所有財產嗎?得得提醒盧星浩︰「你父母還健在,你別咒他們。走啦,送你回去。」
「挑我什麼語病!我錢肯定夠你花!」盧星浩提提氣,反客為主。「去哄孩子睡覺去,翰翰困了。」
翰翰確實在鬧覺了,她只好先把翰翰抱回了屋。
趙征平借機拉過梅子,讓她跟他去廚房單獨聊會兒。
梅子並沒有趙征平那麼在意盧星浩家里的經商背景,只是趙征平想征求她的意見,她才把話說明︰「老趙頭,看小盧的樣子,並沒有回家接管生意的意思。我認為得得能領小盧回家,就證明兩人有眼緣。剛畢業的孩子都心浮氣躁,過幾年就穩重了。其實,我看重的是小盧的為人,他實誠,讓人一眼能看透。」
從廚房出來後,趙征平的態度已轉變。「小盧啊,你和得得的事我同意了。但我有兩個條件。第一,你去找份正經工作,我要求不高,能養活你自己就行。還有,你家里的生意既然有人打理,那你就沒必要回去再插一腳。第二,翰翰周末和你們住,平時留在我這兒。」
盧星浩一听,欣喜若狂,不僅全盤接納了趙征平的提議,還直接改口叫了「爸」。
接著,翁婿二人繼續把酒言歡,直至抵足而眠在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