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姝聲音太低了,大家都沒听到她說了什麼,所以真以為是男人說的那般,紛紛對時意遠一家露出鄙夷的眼神。
時姝走出幾步,想起了什麼,又折返回來,她眉心緊緊皺著,沉默了片刻,才輕聲又道了一句︰「別對魏以梅下手,要真的照顧好她,她如果出了事,我也不會放過你,這里發生的事我都能知道,別對我耍什麼小心思。」
女孩的身影已經遠去了,可男人身上寒意仍如密密麻麻的蛛絲緊緊包裹著他,久久消散不去。
……
時姝雖然離開了,可朦朧在時家的陰冷氣氛卻還沒有消散。
時意遠臉陰沉著,因為時姝的到來心情不爽,他沒覺察到外面的人對他的態度正在改變,余光瞥到門口的魏以梅,習慣性的沖著魏以梅發起脾氣來。
「愣在那里干什麼?沒聞見屋里有味嗎?還不快點來給我收拾。」
原來是時意遠察覺到自己拉在床上了。
李婉蕾和時歆的臉上當即閃過幾絲嫌棄,沒有讓時意遠覺察出來。
這段日子,都是魏以梅來照顧時意遠,他們倆對時意遠這樣子,避之不及,因為都是魏以梅來照顧,他們他們都習以為常,認為這件事情,本該魏以梅來做。
就連時意遠心里都這樣想的。
魏以梅微微怔愣一下,听到時意遠的怒吼聲,似是才回過神來一般,眼神落在時意遠身上,冷淡的沒了溫度,她的變化太大,就連時意遠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魏以梅深吸了一口氣,似是終于解月兌了,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嘴角微微勾起,月兌下袖子上的套袖,扔在地上。
「時意遠,你他媽沒學過禮貌嗎?讓別人伺候你,不知道對別人的態度好一點嗎?」
時意遠一臉見鬼了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看著魏以梅,「你在說什麼?」
魏以梅冷然一笑,「以後這種事情,就讓你老媽來做就行了,你不是眼中只有你老媽嗎?你們一家人不是才是一家人嗎?我不是個外人嗎?我連我生了個兒子都不知道,以後,就讓你媽來照顧你吧!」
「魏以梅你瘋了?被時姝那死丫頭影響到了?你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你是我花錢娶進來的媳婦,你不伺候我伺候誰?我媽都多大歲數了,你好意思讓長輩來伺候我?」
時意遠的聲音低吼,難以置信的,帶著幾分埋怨的眼神,瞪著魏以梅。
在他心里,魏以梅伺候他是理所當然的,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現在花的是誰的錢。
魏以梅心灰意冷,用力的閉了閉眼楮。
時意遠已經變成這樣了,他已經改不了了。
難道自己真的要跟這種人過一輩子?下半輩子都要伺候一個欺騙了自己,把自己兒子送出去的人?
孩子是女人的命,在時意遠動了魏以梅兒子的時候,他就已經做錯了。
魏以梅心里做了個決定。
她用力的呼吸了一下。
時意遠有種不好的感覺。
看著魏以梅臉上決然的表情,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即將要跳出腦海的時候,魏以梅的聲音,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