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弄死他吧,以他現在的傷勢,再流一會血,身上就沒有力氣了,到時候就算她再柔軟無力,都能隨便處理這個男人。
「在想什麼?」賀以霆感覺到時姝看著自己的眼神……很涼。
時姝盯著賀以霆的眼楮坦誠道︰「想著待會該怎麼把你殺了,又怎麼能不被人發現的毀尸滅跡。」
賀以霆淺淺一笑,別人听到這番話,尤其在一個長相無辜又可愛的女高中生嘴里說出來,肯定會背後一寒,賀以霆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嘆出一口氣,說話沒有幾分力氣了,「如果你想死的話,可以試試,我保證在你殺死我之前,肯定能殺了你。」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時姝湊過去,明明那麼澄澈的一雙眼楮,卻是盛滿了涼涼的森冷之意,「不過你運氣很好,這是我新租來的房子,我不想讓它沾血。」
時姝看了眼被男人弄髒的床單,眉心輕皺,下床。
手腕被男人握住了,力道有點大。
賀以霆心想︰這丫頭的胳膊怎麼這麼細?平時有好好吃飯嗎,不知道自己正在長身體嗎,怎麼跟營養不良似的。
斂起心底的心思,賀以霆冷聲道︰「你去哪?」
時姝歪了歪腦袋,微笑,「打算把你這個污染了床單的男人從我床上扔下去,最好能扔出我的房子。」
賀以霆卻閉上眼楮,「我累了。」
言外之意打算在她這里住一晚。
賀以霆原本以為自己進的是一個陌生人家,如果是這樣,留在這里的確還不如直接出去安全。
可這人是他認識的。
認識的安全系數相對就降低了,比起被他們發現,待在這里要更安全。
賀以霆向來會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賀以霆剛剛閉上眼楮,腿就被人踹了一下,抬眸看到女孩皺眉看著他,「下來!」
賀以霆沒有動,只是看著時姝不說話。
時姝再次重申,「下來!」
她的窩,不喜歡被別人佔。
這一次賀以霆動了。
然而卻是坐起身,在時姝怒不可遏的視線下,抱著她,倒到了床上,手臂把她往懷里摁了摁,讓懷里的人動彈不得,略顯疲憊的聲音帶著命令口味低低傳來︰「我累了,睡一晚就走,但如果你再繼續鬧騰下去……」
賀以霆故意停頓一下。
他看著女孩,女孩眼楮睜得大大,澄澈的瞳眸像一水汪泉,又似是江南的風溫和柔軟,他嘴角難得挑起一抹笑,「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什麼嗎?不老實,就教訓教訓你,你這丫頭怎麼這麼皮呢?」
媽的!這男的是把她當小孩了嗎?!
時姝氣的真想給這男的一下子。
賀以霆閉上了眼楮。
他聞到時姝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很好聞的味道,像是牛女乃,糯糯的甜甜的,跟她這個人真不一樣。
賀以霆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相信個陌生人,他從來不輕易信任何人的,哪怕跟在他身邊最親近的親信。
他明明看得出來這丫頭心機很深,不是個良善之輩,可,就是在他最危險、最薄弱、最容易被人偷襲下手的時候,他竟會相信這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