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汐重重嘆息一聲,箍住她的下顎被迫她看過去。
「我知道,你怕,我也知道,讓你再次重新面對這個場景,有多痛苦。站起來,林笙音,如果你不想這件事成為你一輩子都抹不去的陰影的話,你就給我勇敢去面對。
他們是怎樣對你的,你呈千倍萬倍奉還回去就行!
都到了這一步了,如果你還退縮,我會一輩子看不起你!」
她聲音沙啞,冷艷的鳳眸中好似燃燒著兩團炙熱的火焰,要將周圍的一切都燒成灰燼一般。
可她的戰意,影響不了林笙音分毫。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不……我做不到……對不起……蘇蘇……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無助的搖著頭,林笙音就像是溺水的人一般,只覺得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出身體,幾乎要讓她窒息。
此刻的她,只有一個念頭。
逃。
逃的遠遠的。
逃離這一切,永遠不要去面對……
甚至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她面色痛苦,顫抖著往門口爬去。
她的痛,她眼中的絕望,只讓斐煜心如刀割。
原來,自己傷她已經傷到了如此地步。
心里對蘇汐的怨,因為林笙音的痛,漸漸變成了悔。
罷了……
如果能讓她走出噩夢,他們要做什麼……
隨便吧!
「姐姐……要不……就算了吧……」
邢羽緊咬住唇.瓣,想要幫助林笙音。
這樣的她,連他都產生了憐憫。
也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
很多痛苦,不是說面對,就能面對的。
就像他,七歲到十九歲,他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時間,也沒能走出那段痛苦的過往。
而林笙音,顯然和她一樣,根本沒有辦法走出。
「你閉嘴,不準扶她。」
蘇汐大聲呵斥道,走上前揪住林笙音的衣領直接往斐煜所在的方向拖。
她知道這樣的自己在他人看來很惡毒,她也給過了林笙音選擇的時間。
距離成功只剩下一步之遙,她怎麼可能放棄這唯一讓她正視這可怕的過去的唯一機會!
是,時間是很好的治療傷口的藥。
可這個時間是多久,誰也不能保證。
一年。
兩年。
三年?
也有可能,像邢羽,像陸霆墨,像邢戰那樣,是十幾年。
可十幾年過去了,他們走出來了麼?
沒有。
他們依然無法正式那些痛苦的過往。
陸霆墨選擇了遺忘。
邢羽選擇了掩藏。
邢戰選擇了沉默。
逃避的結果,只會讓你渾渾噩噩度過一輩子!
「不……不要……我求求你蘇蘇……不要逼我……我要死了……我好難受……我真的好難受……」
林笙音垂死掙扎著,淚水糊了一臉,看上去狼狽到了極致。
松開揪著她衣領的手,蘇汐揪著她的後腦勺的頭發湊到斐煜面前,逼著她去直視這個她心底最恐懼的男人。
「看到了麼,這個將你變成這副模樣的男人,你不是恨他麼,如今他就在你面前,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難道真的要放棄?!」
「不……不要……滾開……」
死死閉著眼,林笙音胡亂揮舞著手意圖躲開蘇汐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