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天逸的嘴角微揚,也不回軍醫的話,而是詢問了他孔旭然的情況。
萬幸,這孩子沒事,否則他真的沒臉去見他父親了。
「蘇兒呢?!」
久久沒有等到蘇汐出來,陸霆墨有些焦急。
「哦,蘇少尉勞累過度昏過去了,閻少將正在里面照顧他……」
軍醫話還沒說完,一陣風飄過,周圍已經沒了陸霆墨的身影。
邢戰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邢天逸。
「去吧。」
下顎抬了抬,邢天逸心里有些恨鐵不成鋼。
傻小子,等什麼呢,又讓別人搶先一步。
他這個兒子啊,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木訥,這在感情上,可是要吃大虧的!
「你在做什麼?!」
陸霆墨走進手術室的時候,閻修手中拿著配好的針水,正準備給蘇汐輸液。
因為對他產生了懷疑,所以他的所有舉動在陸霆墨眼里都帶有嫌疑。
他怎麼可能放心把蘇汐交給這麼一個很有可能有殺她之心的定時炸彈。
「只是準備給她輸些葡萄糖水加快她的恢復而已。」
睨了一眼陸霆墨,閻修淡然道。
「不需要。」
冷漠的拒絕,陸霆墨毫不客氣的拒絕,就要將手術床上的蘇汐抱起來。
「陸中將,你什麼意思?」
眼楮危險的眯起,閻修一把拽住他的手,厲聲道。
「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女人,輸液這種小事,就不勞閻少將費心了。」
露出一抹疏離的笑,陸霆墨淡然道,只是那眼神,太過具有侵略性。
「你可知道,她今晚經歷了什麼?她在窗沿整整吊了三分多鐘,又操刀了整整四個小時,體力已經嚴重損耗,不補充糖分,她這雙手很有可能再也無法拿起手術刀!」
目露厲色,閻修說出事情的嚴重性。
蘇汐是在超負荷的情況下完成的這場手術。
這雙手對于一個醫生來說,比她的命更重要。
「那又怎樣,這些,不該是你一個外人操心的。」
笑容凌冽,陸霆墨說完這句話,直接抱起蘇汐離開。
「陸霆墨,你混蛋!」
身後,閻修咬牙啟齒的聲音傳來。
「我確實混蛋,你第一天才認識我麼?嘁。」
回答他的,是陸霆墨的嗤笑。
媽的……
心里窩火,閻修猛踢了一腳手術床泄憤。
邢戰站在門口,眼楮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你看我做什麼?」
閻修不爽的嗆聲道。
「沒什麼,只是有些好奇閻少將的態度罷了……什麼時候,涼薄的你,也學會關心人了?」
懶懶的說完這句話,邢戰也離開了手術室。
身後,閻修眼楮危險的眯起,也不解釋,快速跟了上去。
從手術室出來,陸霆墨直接抱著蘇汐去了醫務室,讓其他軍醫給她又檢查了一遍。
確定閻修說的是事實,他讓對方配了針水,給她打上後,就這麼在醫務室守了一.夜。
門外,是不曾離去的閻修和邢戰,兩人相對無言,就這麼枯坐了一.夜。
清晨。
幾縷陽光從窗外打進來,溫暖而不刺眼,清潤在蘇汐的臉蛋上,沁出慘淡的白,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