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會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藥水?」
不去糾結他為什麼陷害邢戰,蘇汐換了個問題問。
比起陷害邢戰,她更想知道他那些奇怪的藥水是從哪里來的。
「你猜。」
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閻修慵懶往地上一躺,抬手遮住樹葉滲出的陽光。
也是這個舉動,讓蘇汐注意到了他的手。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手,修長,縴細,完全不像一名戰士的手。
更適合,彈鋼琴,或者是,拿手術刀。
可他那樣的童年,根本不可能有鋼琴這種奢侈的消遣物。
「你曾經是一名外科醫生?」
蘇汐驀然開口道。
閻修一愣,「你怎麼知道。」
她指了指他的手,「你的手,很漂亮,很適合拿手術刀。」
似曾相識的話,讓閻修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
「曾經也有人說過和你一模一樣的話。」
也是因為那句話,所以他選擇了學醫。
這雙手,曾經為了存活下去,染上了無數人的鮮血。
卻因為她的一句話,這雙手也曾救活過無數人。
他厭惡自己的出生,厭惡自己的身體,厭惡自己長相,厭惡自己的一切。
卻獨獨無法厭惡這雙唯一被她夸贊過的雙手。
「為什麼棄醫而參軍?」
蘇汐越發疑惑了幾分。
難道,又是因為那個人的一句話?
閻修露出一抹瀲灩的笑意,抬起右手展示在她面前,輕聲呢喃道,「因為這只手,無法再拿起手術刀!」
掌心處,一條猙獰的疤痕從食指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手腕上。
蘇汐腦海中驀然閃過一抹畫面。
鬧哄哄的醫院里,一名失控的家屬掏出一把匕首劃向一名女子的臉。
而那名女子,和她之前在閻修記憶中見過的女孩五官有些相似!
千鈞一發之際,閻修抬手為女人擋住。
畫面停止,可鮮紅的血液卻好似飆濺而出,洇紅了她的眼眶,目之所及之處,到處都是赤目的紅,再看不到其他色彩。
「不!」
尖叫一聲,蘇汐驀然拽住了閻修的手,豆大的淚水再次順著臉頰滾落。
「蘇少尉?!」
她莫名的舉動,嚇到閻修了。
鈍痛再次席卷而來,蘇汐顧不上搭理他,整個人再次蜷縮成一團,身體止不住顫抖著。
「 …… ……」
大口喘息著,她痛苦的閉上眼。
「蘇少尉,你沒事吧?!」
閻修慌了,她這模樣,如果被另外兩人見到,他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她……是誰!」
緊緊拽住他的手,就像抓到救命的浮木,蘇汐雙眸赤紅,沙啞的嗓音里,充斥著濃濃的不安。
她在說什麼,為什麼他一句話都听不懂?!
閻修眼中疑惑和擔憂更甚。
這個女人,腦子莫不是有問題?
「你記憶中,那個偷看她放風箏,那個為她擋刀子,甘願為她廢掉右手的女人,是誰!」
背脊瞬間被冷汗打濕,蘇汐艱難的開口問道。
閻修身體驀然變僵,眼神瞬間冷凝下來,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揮開蘇汐的手。
「蘇少尉,沒有經過別人的允許就窺視別人的記憶,誰給你的權利,你莫不是以為,有陸霆墨和邢戰護著,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